芙伽帕的話如同一道驚雷劈入眾人的腦海。
外神,這兩個字她們聽過太多次,從旅行的啟程路上,到寒鴉城、薄暄城,再到時律庭到永樂安城,那些破壞、那些陰謀、那些隱藏在背後的黑手,全部都指向同一個名字。
而現在,這個名字就站在她面前。
白鶴先生緩緩抬起眼,那雙澄澈如天空的雙眼,在這一刻更加的深邃純淨,彷彿映襯出世界初開時的純粹與安寧。
他周身那九根鶴羽緩緩旋轉,每旋轉一週,他的氣息就攀升一截,周圍的空氣開始扭曲,廢墟上的碎石懸浮而起,在半空中顫抖著化為齏粉。
他的聲音在這一刻變得更加的空靈,彷彿自九霄雲外傳來“來吧,讓你們知道叛神者,終將被神明所審判。”他的雙眼盯緊祁雲,手掌輕揮,一根根鶴羽朝著祁雲疾射而去。
祁雲周身七彩祥雲驟然翻湧,手中長槍迎向鶴羽,槍尖與鶴羽相撞,祁雲猛然發力,將鶴羽彈開,同時朝著白鶴先生疾衝而去,身影驟然化作一道殘影,槍尖撕裂空氣發出尖銳嘯鳴。
白鶴先生唇角微揚,手指朝著面前指出,頓時祁雲的身影凝滯於原地,身體兩側插著兩根鶴羽。
祁雲盯著那兩根鶴羽,似乎就是這種東西將她牢牢的釘在原地。只見祁雲周身祥雲翻湧,七彩光暈驟然暴漲,手中長槍猛然揮動,將那兩根鶴羽震成漫天晶屑。
下一秒,祁雲的身影閃至白鶴先生身前,長槍化作一條金鱗巨龍,朝著白鶴先生猛然撲去。
白鶴先生手指輕點“龍這種生物,根本無法媲美神明分毫!”白鶴先生的手指點在了龍首之上,瞬間巨龍層層剝落,原本的龍首這一刻也變回了祁雲的槍尖。
白鶴先生指尖抵住槍尖,泛起一聲冷笑,隨後指尖輕彈,直接將祁雲彈飛出去。
祁雲槍尖點地,翻身躍起,身影再度出現在白鶴先生身旁,手中長槍猛揮,一道環形雲霧驟然炸開,如九天雷環轟然碾過虛空,在白鶴先生周身瀰漫。
白鶴先生衣袖未動,周身三尺卻驟然凝出九重鶴影,輕鬆的抵住了祁雲的攻勢。鶴影未散,一道白光閃過,祁雲持槍已閃至他的身後,同時他的臉頰被一道凌厲槍風撕開細長血痕,血珠順著臉頰緩緩的滴落下來。
白鶴先生指尖抹過血痕,看著手上的血跡,眼神之中頓時燃起一絲兇惡的感覺,他緩緩轉身看向祁雲,手中再一次凝聚出一把摺扇。
“原來神明也會流血嗎?”祁雲唇角微揚,話語中似乎在發出嘲諷,同時祁雲旋槍而立,眼神中燃燒著比七彩祥雲更熾烈的光芒“看樣子,你並不是無懈可擊的!”話音落下,祁雲提槍再度衝出。
白鶴先生摺扇唰地展開,扇面浮現金紋鶴唳,與祁雲展開了一場撕裂空間的對峙。兩人的武器對撞到一起,互不相讓,雙方都在不斷的發力,一時間爆發出一層層氣浪,將周圍的一切全部掀翻。
“你就這點力量?”祁雲冷笑一聲,眼神中似乎閃出了一道金光,隨即槍身迴旋上挑,差一點就將白鶴先生手中的摺扇挑飛,緊接著朝著他連刺而去,不知多少槍影撕裂空氣,每一刺都如同將空間撕裂一般。
白鶴先生摺扇揮舞,一下下的抵住了祁雲的攻勢,扇骨驟然崩裂三根,但絲毫不影響他的防禦,扇面金紋驟然流轉。
只見他抬手自下而上的揮扇,扇面金紋轟然炸開,大量鶴羽朝著祁雲激射而去,祁雲橫槍旋身,向後閃退。下一秒白鶴先生手掌拍地,大量羽毛如同白鶴雙翼一般從地面暴起,將祁雲裹入其中。
祁雲在羽幕中一動不動,似乎已被千羽穿身,但又沒有一滴血跡落下。
白鶴先生手掌攥拳,羽幕驟然爆裂,而其中的祁雲身影化霧消失在了原地。
“假身?”白鶴先生有些詫異的說著,同時他猛然旋身,摺扇反手橫掃,直接擋下了祁雲從身後襲來的攻勢。
槍尖與扇骨相撞瞬間,祁雲再度發力,將白鶴先生推得連退幾步,地面頓時塌陷出了一個巨坑。
“你還有多少特別的能力,一起使出來吧!”白鶴先生絲毫不慌的說著。
祁雲足尖點地騰空而起,融入漆黑的天空之中,下一秒天空之中亮起一點金芒,祁雲自九天俯衝而下,身影如同一條巨龍兇猛撲來。
“都說了,龍這種生物,對我們沒用!”白鶴先生仰首冷笑,摺扇猛然合攏朝著巨龍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