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憔悴了?真的假的?鏡子,快給我鏡子。”
自薛明緋入內就始終面無表情的珍珠,走進內室,搬來橢圓形的銅鏡,舉到她面前。
薛明緋仔細打量著銅鏡裡的自己,恨不得整個人鑽進去。
她輕撫著自己的臉,“真的憔悴了?”
細看的確有點。
眼神略顯呆滯的道:“一定是被那個老虔婆給克的。”
她張嘴想說什麼,察覺後嚥了回去。
很想問前世薛晚意是如何與那老虔婆相處的。
“若將來你有了兒子,日後你兒媳在背地裡也這般說你,你作何感想?”薛晚意好奇問道。
楚老夫人的確難伺候,但薛明緋又豈是個人人柔軟捏扁的性子。
她自幼在薛家快活長大,薛崇更是三品侍郎。
嫁到楚家是下嫁,和楚老夫人鬥嘴,絕對有可能。
前世的自己可不一樣。
薛明緋背後有薛崇,她的背後......
空無一人。
雲朝的確允許女子和離改嫁,甚至休夫都沒問題。
朝廷也允許立女戶。
前提是你得能“立”的住。
放眼京都的女戶,哪一位不是潑辣彪悍的。
有的女戶主,掄起殺豬刀那叫一個虎虎生風,別說女子,便是男子看到亦恨不得退避三舍。
她有什麼?
一旦與楚淵和離,薛家必然不是她的後路。
即便是立了女戶,恐也會被宵小之輩欺負的骨頭渣滓都不剩。
反抗,也得有資本。
薛明緋聞言冷哼,“她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