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這一場暴亂不是自發行為,竟然是自己家族竄動起來的。
“不行,必須得有做些什麼!”
起身離開別墅,直奔難民區。
而難民區裡的情況,已經發展到了白熱化的程度。
巷戰還在繼續,已經蔓延到了第五區。
一聲槍響來自一扇破碎的二棚戶房的塑膠窗戶。
一個袁家軍的機槍手應聲倒下,子彈精準地穿過他的眉心。
老陳,這個在退伍二十年後重新摸到鏽蝕步槍的老兵,拉開了這場絕望抵抗的序幕。
難民區廢墟瞬間活了。
從斷牆後、地窖口、甚至堆積如山的垃圾筒裡,射出了憤怒卻雜亂無章的子彈。
難民們利用每一寸熟悉的地形:他們從相連的屋頂快速機動,將土製炸藥扔進士兵小隊中間;在狹窄的巷道設定絆索,倒下燃燒的傢俱阻斷追兵。
起初,這打了袁家軍一個措手不及。幾名士兵在交叉火力下倒在血泊中,進攻的鋒線為之一滯。
但碾壓式的力量差距很快顯現。
袁家軍的一個連長,也是這數千人臨時的指揮官,透過無線電冷冷地命令:“夷平它。”
重機槍的咆哮壓過了所有零星的抵抗。12.7毫米的子彈像熱刀切黃油一樣,將難民們賴以藏身的磚牆一層層剝開、粉碎。
躲在後面的人,連同他們的武器,瞬間化作一團血霧。
迫擊炮彈帶著尖銳的呼嘯落下,不分青紅皂白地覆蓋一片區域,將活人、屍體和瓦礫一同拋向空中。
戰鬥變成了屠殺。
一個年輕人剛探身投出燃燒瓶,半條胳膊就被狙擊子彈打斷,哀嚎著滾入火海。
狹窄的巷道成了死亡陷阱,衝出來的難民迎頭撞上噴吐火焰的自動步槍,成片地倒下,屍體層層疊疊,很快堵塞了通道。
鮮血像小溪一樣,沿著地勢流淌,匯入前日未乾的血沼。
袁家軍士兵同樣在死亡。冷槍從意想不到的角落射來,一個試圖進入房屋清剿計程車兵被門後的尖竹籤刺穿喉嚨。
但他們的死是“有效”的,每一步推進都用難民海量的生命換取。
當槍聲漸漸稀疏,太陽已經升至頭頂。
整個第一區和第二區,也正是民意黨和互助會的根據地,早已經是一片廢墟。
6萬多難民的血肉與這片焦土徹底融為一體。
而袁家軍的屍體,大約三千具,被他們的同伴陸續拖走,集中堆放,像一堆待處理的工業廢料。
絕對的寂靜再次降臨,第六旅趕來的裝甲車引擎聲由遠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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