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起初雜亂,隨即匯聚成低沉而有力的浪潮,在張燈結綵的廣場上空迴盪。
沒有聲嘶力竭的吶喊,只有無數雙映著燈火的眼睛,溼潤,卻亮得驚人,那裡面是近乎信仰的感激與毫無保留的崇拜。
老陳頭也舉起了他的碗,面向黎鰲山谷的方向,輕聲喃喃道。
“為了明天會更好!”
這時,絢爛的煙花沖天而起,在漆黑的夜幕轟然炸開,照亮了每一張仰望的、帶著淚痕的笑臉。
“快走吧,晚會要開始了!”
“爺爺,快點,我們教官說,今天能看到城主哥哥的!”
“沒禮貌,要叫城主大人!”
“哼,我們教官說,城主不喜歡別人叫他大人的!”
小女孩拉著老人的手,跟隨著人流,朝著英雄廣場前進。
畢方軍士兵分列兩邊,指揮著難民們有序的前進。
“不要擁擠,孩子不見了也沒事,不要亂!”
“有序進入,位置很多,還有二十塊大螢幕同步轉播,不用搶位置。”
人流緩緩向前,整個會場早已被佈置的燈火通明。
從昏暗下來的夜空俯視,整個英雄廣場,就像是整片黑暗裡的一顆夜明珠,更像是一個熊熊燃燒的火炬。
點綴著夏國這片充滿了死寂和絕望的黑暗世界。
時間來到晚上七點,整個英雄廣場之內人山人海,目光聚焦到那三米高,方方正正的大舞臺上。
而距離遠的人,都可以透過觀眾臺上臨時架起來的巨大螢幕,觀看舞臺。
煙花在天幕留下的最後一道金光尚未完全隱去,廣場上四十萬人的喧囂如同潮水般悄然退去。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中山裝、神采奕奕的中年男人小跑上臺,順手調整了下有些歪斜的擴音喇叭。
正是鄭潤澤。
他臉上掛著自豪和沉穩的微笑,開口的聲音帶著點沙啞,卻異常清晰:
“各位街坊鄰居,咱們……總算活著熬到第二個春節了!”
就這一句,臺下靜了片刻,隨即爆發出震天的呼應和掌聲,夾雜著難以抑制的哽咽。
這話太實在,戳中了每個人心裡最深處那點念想。
“一年半以前的這時候。”
他繼續說著,像在拉家常。
“咱們可能還在為房貸、為孩子成績發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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