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隨即，不知是誰先吸了一口氣，那聲音短促、顫抖，像堤壩裂開第一道縫隙。
下一秒，轟鳴炸響。
先是第一聲孤立的掌聲，清脆而用力。
緊接著第二聲、第三聲……匯成一片滾雷般洶湧的聲浪！
數百名軍官同時挺直脊樑，鉚足了全身的力氣，將雙掌狠狠拍在一起。
那不是禮貌的附和，而是近乎宣洩的、靈魂震顫的共鳴。
手掌拍紅了，拍麻了，卻無人停下。
許多人的眼眶瞬間通紅，牙關緊咬，脖頸上青筋畢露。
那雷鳴般的掌聲裡，裹挾著太多東西。
有鏖戰餘生的悸動，有對過往迷茫的羞愧。
更有某種沉睡已久、此刻被徹底點燃的東西，在胸膛裡隆隆甦醒。
他們聽著那每個字都砸在心坎上的話，腦海裡閃回著這一年半的頹唐、匪氣、自暴自棄。
再看向臺上那曾以霸道手段接過千斤重擔的年輕身影，忽然就明白了那“千夫所指”的分量。
不是幡然醒悟，而是蒙塵的軍魂被狠狠擦亮，露出底下滾燙的底色。
掌聲持續著，一浪高過一浪，幾乎要掀翻屋頂。
它不再是聲音，而是整支軍隊脫胎換骨的心跳，沉重、熾熱、向著未來搏動。
這其中，感觸最深的就是第五區的主官灤平，鼓動的手掌都麻木了，一行熱淚滾滾而下。
走錯路的，還能回頭的，是一件多麼幸運的事情。
他很難想象，如果不是那一晚的防線對話，不是那一件大氅，自己會不會也走到眾叛親離的下場。
結果不言而喻，一定會。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這句話，只有親身經歷了，才知道含金量有多重。
最起碼，現在的他走在軍區裡，那些對著自己敬禮計程車兵們，對自己的崇敬，已經不再是以往的虛偽。
灤平努力的平復了心情，看向主席臺上，那個年輕的身影，眼神里充滿了狂熱。
在這一刻，他知道，李凡的離開也許只是大變革的開始。
在不久的將來，這種英雄人物，一定會創造一個新的世界。
灤平在心裡，已經找到了未來道路的另一種答案。
而與他有相同想法的人，還有很多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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