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小鬼子第二安全區瀰漫著鋼鐵與塵土的氣息。
滿載士兵的卡車揚起黃塵,在刺耳的剎車聲中頻繁進出營門。
士兵們成隊跑過街道,皮靴踏起統一的悶響,槍械在奔跑中晃動碰撞。
臨時架起的高射炮旁,炮兵赤裸上身,將黃燦燦的炮彈擦了一遍又一遍。
軍官的斥罵聲、引擎的轟鳴和金屬摩擦的銳響交織在一起,將空氣繃成一根拉到極致的弦。
每個人都在跑,沒有片刻停歇,整片區域像一部過度發條的戰車。
一副厲兵秣馬,大敵當前的景象。
禁區裡,木質別墅內。
大廳裡,只有紙門透進的微光浮在榻榻米上。
小鬼子指揮官坐在主位,指尖緩緩摩挲著茶杯光滑的邊沿,沒有看地上的人。
岡本新次郎跪趴在那裡,額頭抵著冰冷的草蓆,每一塊肌肉都在無法控制地顫抖。
水壺在火缽上發出細若遊絲的嘶鳴。
指揮官放下茶杯,陶瓷觸碰桌面的輕響讓岡本猛地一顫。
空氣沉得黏稠,連庭院竹筒敲石的“鐸”一聲傳來,都像砸在緊繃的鼓面上。
侍立兩側的異能者警衛屏著呼吸,影子在牆上凝固如刀。
“你不是說養屍地失聯,是因為通訊故障嗎?!
怎麼現在又變成了,被襲擊,整個黑市安全區失守了?!
你能給我解釋清楚嗎?!”
岡本新次郎聽到指揮官平淡的語氣,身體抖得比上一次指揮官暴怒時,更加嚴重。
因為他很清楚,此時的指揮官才是最可怕的,也是最憤怒的。
在指揮官的眼裡,造神計劃高於一切。
養屍地就是整個造神計劃的基礎,沒有了養屍地,整個造神計劃全面停滯。
現在基礎被別的軍隊佔領了,岡本新次郎知道,如果不解釋清楚,自己很可能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指……指揮官大人,我已經在調動軍隊了。
我保證,三天之內,重新把黑市安全區奪回來……”
不等岡本新次郎把話說完,指揮官就站了起來,一步步的走到岡本新次郎面前。
“你拿什麼奪?!”
感受到陰影籠罩過來,岡本新次郎額頭汗珠滾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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