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苦惱，自從上次一別，祝琬瑤一連幾天都沒見他，即便打電話過去，也是心情低落的匆匆聊上兩句。
最後陳默實在受不了了，他在電話裡隱晦表示，如果祝琬瑤有什麼東西想賣出去，可以來找他。
果然，祝琬瑤主動提出要在咖啡館見面。
他現在完全像一個單方面陷入狂熱戀情當中的年輕人，如果排除他臉上偶爾會流露出的冷靜和凌厲神色的話。
過了一會兒，穿一身碎花裙子的祝琬瑤趕來。
她兩隻眼睛有些紅腫，應該是晚上沒睡好，或者剛哭過，神色憔悴，惹人憐惜。
“陳哥.......”
“琬瑤，你來了？”
“陳哥，你真的有路子嗎？”
陳默咬咬牙，一副下定決心的樣子，“我在洋行辦事，其實經常跟南軍做生意的，不打仗的時候，雙方都需要對面的物資，桐油、豬鬃這些自然不必說，就連香菸、酒水、藥品，也都是不斷往來走私的，不瞞你說，我也接觸了一些對面有特殊背景的人，你要真能弄到什麼有價值的訊息，他們可能會感興趣。”
祝琬瑤馬上道：“我翻譯檔案的時候，看過他們即將要對星城以北展開前期轟炸，三天以後，他們要先轟炸岳陽一帶，這個訊息可以嗎？”
“可以，我會讓他們進行驗證，你放心，如果訊息屬實，那你會得到一大筆錢。”
祝琬瑤很高興，眼裡露出憧憬的笑容，“陳默，你放心，我賺夠能給爸爸還債的錢就收手，你的錢自己攢著，到時候買一處不大不小的地方，租也行，我們結婚，到時候我都聽你的，要麼留在江城，要麼跟你到其他地方，都可以。”
陳默也笑，笑的有點苦澀。
......................
山城，羅家灣。
最近軍統很忙，鬼子在江城活動頻繁，大夥兒都知道，這是又要打仗了。
“咚咚咚！”
“進來！”
沈醒進了戴老闆的辦公室。
“局座，江城方面有訊息了。”
戴老闆接過電報紙掃了幾眼，就丟到一邊，“拿去歸檔吧，繼續按計劃行事，通知第九戰區，讓他們配合我們，在岳陽一帶對兵力進行調動，躲避鬼子的轟炸。”
沈醒點頭稱是，隨後猶疑的問道：“局座，這樣下去的話，那小陳他.......小陳我早就認識，他很有天賦，會說外語，對您又極為忠誠....”
戴老闆嘆了一口氣，凝重道：“小沈啊，你記住，為了勝利，沒有什麼是不可以犧牲的，小陳可以犧牲，你可以犧牲，我也可以犧牲，你知道，為什麼我在制定計劃之後，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會更改嗎？因為人都有感情！我們總會想著，如果這裡改進一點，那裡改進一點，本來被當成棄子的戰友，會不會就能活下來了？我告訴你，要為勝利付出生命代價的，絕不只有小陳一個，在江城，還有跟他並肩作戰的人。”
沈醒很想問，那金佛可以犧牲嗎？
但他沒敢問出口，他怕戴老闆打爆他的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