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死了！”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自元朧月絕美的臉上脫口而出，說著的時候臉上還帶著一道淺淺的笑意。
彷彿毫不在意這句話的問題。
對此，方源不語，只是先給元朧月斟了一杯酒，然後嘆了口氣，招了招手，讓她躺在自己的懷裡。
元朧月噗嗤一笑，但依舊是乖巧的躺倒方源的懷裡，飲下青竹，似迷離似恍惚，不顧那絲絲縷縷的酒液自嘴角滑落領口，萬般勾人，只是隨意的笑罵了一聲方源道。
“我來之前，就感覺我的狀態瞞不過你，不然以你的性子也不會輕易見我！現在看來，果真如此，道友啊，你真的有秘密，不然再怎麼樣，我如今也算是結丹修士了。”
“你啊你啊！我就說嘛？怎麼真的會有人自甘墮落呢！若非你那些子嗣不假，我早該猜到的！”
“算了算了，不管你有什麼秘密都與我無關了！”
“我沒騙你，我真的要死了！”
元朧月說著，發出幽幽一嘆，一向不動聲色的臉上浮現出一股濃濃的破碎感，惹人憐惜。
“我只剩下一甲子壽元，如果動手，還會加快壽元和法力的流逝！”
“我本以為自己能熬過來，自己或許是天之驕女，萬中無一，就算是金丹破碎也有修復的可能，但這十年，單單只是穩固破碎的金丹，便已經耗盡一切，也只是維持著一個微弱的平衡。”
“我這假丹真人，比那李如璧用妖丹所成的都還要不如遠矣。”
“我已經無力探究什麼了！”
“不過我雖無意探究什麼，但你應當清楚，隨著時局漸漸穩定，你的存在也已經逐漸進入仙城的眼中，甚至各方金丹勢力的眼中。”
“這裡面的確有我的干係，但這一次你到底也躲不過去了，這一次是我來，但下一次，便是各方的試探了，你應當是不喜這些的。正好也該給我個面子了吧！郎君......入仙城吧！”
“此刻仙城同樣虛弱，需要四方群雄來投！不需要真的深入，只是掛名客卿罷了。對你也有好處。”
話音落下間，元朧月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可憐兮兮，彷彿真的是無能為力下，只能靠出賣顏色來博取方源的歡心。
但方源只知道這娘們不是好人，會裝的很！
雖然對方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對方的狀態是真的差到了極點，看似如日中天，氣機威勢勃發，本質上卻是一種四面漏風的虛弱。築基修士或許看不出來，但不包括方源。
即便是不以神國福地俯瞰，僅僅金丹神識隔著三千里距離，方源也足夠感應了，到底是一個層次的手段，而如果以神國福地俯瞰，方源更是能夠看穿那種虛弱之下的極限平衡，彷彿隨時會使得周圍的空間隱隱壓力，神國福地滲透方圓百里，對一個定時炸彈極為敏感。
但這種虛弱不代表對方真的手無縛雞之力，不說別的，最起碼不是一般築基修士，甚至築基後期修士能夠抵抗的。對方說的鬥法消耗壽元，最起碼也得是全力出手，不說比肩假丹，但也差不了多少。
也就是方源確信對方留不下自己，不然早就逃之夭夭了。
沒錯，雖然元朧月還能爆發近假丹的偉力，按道理來講方源應該畏懼，但事實上，因為元朧月的狀態特殊，維持在微妙的平衡之中，方源反而能夠不懼對方。
因為金丹期的神識，到了金丹期的神識雖然不說如同元嬰修士一般化虛為實，但也足以撼動識海，刺入對方的破碎金丹之中打破對方的精氣神平衡。
元朧月的性命本就是維持在平衡之中，一旦被破精神，必然當場坐化。
理論上來講，元朧月說自己要死了也沒錯。
畢竟她如今也勉強算是假丹真人，未來如果遭遇同境界修士，同樣也有被打破平衡的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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