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事,說吧。”唐豐年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茶。
林峰停頓片刻。
“是這樣的唐叔叔,本來幹部人事安排的事情,是不該我多嘴的……”
“但是甬城縣秦來福夫婦二人的情況,我瞭解到之後,大為觸動,他們夫妻二人,二十年來的堅持和堅守,只是為了心中的那個執念,我聽了之後,感動的險些落淚。”
“事實上,我瞭解了一下,胡懷牛當初資助過的貧困山區的孩子,多達二十幾人……而分攤到每個人身上的真金白銀是多少呢?平均每個人,不足兩千元每年。”
“也就是說,秦來福同志二十年的堅守,只是為了兩千元,要算這筆賬的話,這二十年的償還,每年摺合現金一百塊錢。”
“至於秦來福的妻子李秀芝同志,當初只是一個縣招待所的服務員,後來是招待所後廚的幫廚,只是因為胡懷牛縣長,為她打抱不平一次,她就這麼拼上了自己的半輩子,時至今日,他們二人約好,連孩子都沒有要……某種程度上,可以說是搭上了自己的漫長的一生!”
“所以我想……提前跟唐叔叔您,溝通一下這個情況,等到這件事情結束之後,秦來福同志的這份堅持和堅守,應該予以一定的回報!”
“除此之外,我是縣紀委書記,本身就肩負著,同級監督的責任,這段時間,我也詳細瞭解了秦來福同志過去多年的實際工作情況和落實情況……好同志啊!”
“從廣播站廣播員一直到今天,所有他處理的工作,是分秒必爭,紮紮實實。”
“而這二十年來,所遭受的打擊和遇到的不公以及無數的內情,我們即便是瞭解不到,也應該能夠想象得到,不容易……”
……
林峰一開始並不是真的打算說秦來福的事情的。
他的本事,是打算跟老丈人攤牌關於顏顏已經懷了自己的孩子的事情的。
畢竟,剛才關於“甬城幫”情況的彙報,唐豐年是非常高興的,此刻心情愉悅。
但,二世為人的林峰,還是始終信奉一個道理——多點套路,不是壞事。
除此之外,更重要的一點,來之前唐豐年就跟自己電話裡說了,他也有個“情況”要跟自己通氣兒。
謹慎細緻的林峰,臨時決定,在這個“情況”沒有跟自己交底之前,還是悠著點兒來更穩妥一些。
唐豐年聽到林峰關於秦來福夫婦二人的情況說明,也是十分動容。
“嗯!”
“你材料裡,那一份紙張泛黃的情況說明,就是秦來福同志的親筆吧?”
“是的,二十年前就寫好了,併為此堅守一生。”
“我們可以想到,時至今日,是這件事被扒出來了, 而且要一步步狠抓落實,是這樣的面貌。”
“可若是沒有被扒出來呢?倘若甬城幫的事情,就永遠的長埋深谷之中……秦來福同志,又何嘗不是堅守一生,無怨無悔呢?”
“是啊!”
唐豐年深呼吸一口。
“好同志!”
“應當予以提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