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剝奪嫡子宗祧,擅除嫡子名諱,剝奪其宗籍、繼承權,紊亂宗法,虧孝道、亂宗祧者,斬。”
“私下倒賣官鹽,十斤以上論罪,二百斤以上黥面送闕下。而官吏私販,貪贓枉法,罪加一等,絞。”
“收編土匪充軍,私蓄徒黨、擅募兵丁,十人以上徒二年,百人絞,千人斬;私納盜賊為兵,收編土匪,養寇自重,私掌兵權。此罪當‘斬’,親屬連坐。”
“惡意官場打壓,不許升遷、不得實權。徇私打壓同僚、擅阻其升遷者,杖八十。”
“徇私栽贓陷害。構陷旁人私鹽主謀,濫用旁人名諱簽署文書密信,屬詐偽、誣告重罪。偽造官文書,規避徒罪,栽贓陷害,意圖殺人滅口者,斬。”
他頓了頓,環視殿內百官,緩了口氣,舉著那厚厚地罪證,將聲音傳遍大殿。
“秋硯所犯之罪,涵括惡逆!不孝!不睦!詐偽!私鹽!擅興!誣告數罪!俱屬十惡不赦,依《宋刑統·名例律》數罪併罰,疊加謀大逆、謀叛之嫌,當以凌遲處死,以正典刑、以儆效尤!”
秋望步步靠近秋硯,揮手一砸,無數證據紙頁,像一場盛大的雪,散落大地。
雪片落在秋硯動彈不得的身上,秋望的話卻還沒講完。
“以上數罪,依照我朝律法。你的父子年十六以上者,絞;十五以下及母女、妻妾、祖孫、兄弟姊妹,沒官為奴;伯叔父、兄弟之子,流三千里,配牢城永不放還;所有家產田宅,全部抄沒入官;你及連坐親屬,削除宗籍、官籍,後世子孫不得入仕、不得承襲宗族職位!”
“如此,秋尚書,可有什麼想說的?”
林常卿打了個響指,解了秋硯的禁。
他張嘴唾沫噴來,“你血口噴人!”而後,連滾帶爬地跪到太后跟前。
“太后明鑑!太后明鑑啊!方才此人所言,字字句句皆屬栽贓陷害!更何況、何況——”秋硯轉動思緒,想找出能依據的話。
片刻,他想到什麼,立即喊了出來,“何況!我族宗親嫡親一脈,早已絕世!他、他根本就不是秋望!他是個濫用我叔公身份的人!!為得就是今日,陷害微臣啊!還請太后明鑑。”
樁樁件件的證據便擺在地上,太后已叫秋望等人的行徑與秋硯的愚蠢,氣到怒火燒肝。
底下,秋硯拽著她的裙襬,手一抖再抖,卻不肯撒。
“請太后明鑑啊……”他已害怕到顫抖。
太后怒不可遏的看著底下的喪家之犬,他將一切都搞砸了。
但是方才有一句,他說對了。
太后沉呼口氣,轉而道:“罪名之事,先且放一放。哀家想,秋尚書所言並無道理。秋家百年前為書香門第,嫡親一脈唯有一子。世人皆知,其子酷好遊山玩水。可意外的是,他外出多年竟久久都不歸家。秋家二老以為其子死去,便為其立墳,宣告死訊。”
她一步步踏下,扯開被揪著的衣襬。
“先前秋少監入京,的確鬧了些風雨。連哀家也聽過不少你的事兒,可五年以來,哀家好像從未對你的身份,懷疑一二。入盡,秋尚書所言,倒是點醒了哀家。依哀家看,一個人能從百年前活著回來,實在稀奇。可若,是個鬼回來了,倒有幾分能信。”
“可若是個鬼狀告這些,又怎麼能信呢?”
太后一張巧嘴,將探討罪名,成功拉到鬼魂擾京一說。
秋望聽著,反冷然一笑。
他道:“太后,原來您也會心慌說錯話呀。你這一番話,莫不是給臣送戰品?”
話音落,秋望彎臂,指了指後方的林常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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