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峰山丘一到冬季,會陸續披上雪白毛鬥。
但這白衣披不久,每當春季來臨,它們又穿回春林綢紗。
之後到達夏季,又卸下重重薄紗,穿起單調的幽綠。
而至秋時,就捨得換一副樣貌,用楓葉做衣。
四季輪替,靠的是日月轉動。可令一切流淌,能夠換衣裳的,卻是時間。
雲層與山峰流動的至無法追隨的長度後,時辰才從地底緩緩破土而出。
寰宇之三,時辰天神“子夜”誕生。
新生誕生,萬主總是不缺席的那個。
他尋覓靈韻蹤跡,到達幕天境準備迎接新胎。
自瓊生宅於雲層起,祂便孤獨許久。
這會兒總算有新生降臨,自是笑得不亦樂乎。
會是代表什麼的神明呢?
他期待又焦急的候在靈珠外,時不時扒動四方的護珠的枝葉,窺探裡頭。
天神誕生皆需時辰,地脈的神樹枝椏會護住靈胎,等待孕育成功。
子夜伴辰而生,凝聚的靈胎顏色暗淡。
待萬主候了七七四十九天後,靈胎終於有破土而出的跡象。
萬主的心怦怦直跳,期待的唇角從未下來。
“究竟是神子還是神女呢!?”
他踮著腳,直到子夜誕生的光芒衝破天際,才將他閃的遮眼。
須臾,狂風掀弄叢枝,裡頭的孩子端立中心。
萬主放眼望去,原先濃烈的笑意,一點點化為漠色。
裡頭站著的,並非是孩童之身,而是同自己高矮胖瘦皆相差無幾的“成人”。
“呦,您就是萬主吧,幸會幸會。對了,在三千六百七十萬年後,吾借了你一件鈴鐺法寶,那時你還未還吾,可吾不好找你追要。現下同你說,到時你記得還啊。”
子夜走來,自顧自地與萬主握手,與他寒暄。
萬主滯在原地,為何不是孩子?
“噢,吾知道,你現在一定在想為何我不是孩子身吧。簡單,這麼說吧吾是代表時辰的神明,能夠選擇自身出生的狀態。如今,直至‘滅亡’,吾有所有的記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