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只道是囚住她、困住她,卻從不知自己親手奉上的東西,是將她推入死亡的引線。
細密的恐慌順著血脈爬滿四肢,珠顏下意識想張口辯解,卻發不出半分聲音。
鳳遊看出她的無知,顫動的唇,將咀嚼的話語一再嚥下。
淚痕成為鳳遊蒼白麵色上,唯一的溫色。
她目視珠顏,卻透過她,看見另一個人。
父皇早就想她死了。
一個失去武力,又不受操控的人,不死還能如何?
姬徽登基,他需要做為妻子的“鳳遊”一同登上王位,所以不肯放她走。
可如今,姬徽穩固權勢多年,從前對鳳族的獎賞,早填不滿貪得無厭的鳳皇。
千百封求子信寄出,皆被視而不見。
鳳遊這個不聽話的棋子,早就讓他心生厭煩。
姬徽愛鳳遊,不強求她,甚至擋在她跟前,以身為盾。
可鳳遊不愛姬徽,永遠不可能如他的願,留下一位孩子。
為此,成功懷上胎兒的鳳遊,無論是有驚無險地生下孩子,還是被胎兒絞殺香消玉殞。
兩條路,都值得。
這場算計,鳳皇大獲全勝。
天雨傾瀉,灰雲濃厚地像綿密的山林,怎麼都推不開,鏟不掉。
鳳遊嘆了口氣,起身拖著衣物,認命的向屋中走去。
她施法關上門,室內昏黑長聚,偶然電閃雷鳴,才能點亮半刻。
姬徽望著她的失魂落魄,心疼難忍,嚥了口氣。
他幾乎沒想,便提出:“打掉孩子,及時止損。”
“沒用的……”鳳遊有氣無力的回著。
她知道姬徽是為自己好,可木已成舟,再難回去。
“父皇籌謀多年,不會只靠珠顏,讓一切成真。他定然留了許多後手,哪怕我千辛萬苦的打掉它,下一個還會找上。”
話語摻著鳳遊散不掉的絕意穿過姬徽的心,他攥緊拳頭,回道。
“我來解決鳳族。權力,我給的起,就取的回。”殺意似霜寒,漫了出來。
“算了。”鳳遊輕輕抬手,拉住了人。
“我不想再掙扎了,便如此吧。況且,妖族內部一統,那位妖皇沒有和意。你忙政事吧,不必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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