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百姓被崔知晦的舉動深深感動,一個老匠人顫顫巍巍地走到石碑前,跪倒在地:“崔大人,我們雖然不懂什麼大道理,但我們知道,太子殿下是冤枉的!這些匠戶都是無辜的!我們不能讓他們白死!”
“對!不能讓他們白死!”
“我們要為他們立碑!我們要讓他們的名字,永遠流傳下去!”
百姓們紛紛響應,有人解下身上的衣服,當做紙張;有人撿起地上的木炭,當做筆墨。
他們圍在石碑周圍,奮筆疾書,抄錄著《匠戶名錄》上的每一個名字。
訊息像風一樣傳遍了整個長安城。
西市的書肆老闆們,自發地印行《匠戶名錄》,還在封面上題寫了三個大字——“活人碑”!
這“活人碑”一齣,瞬間洛陽紙貴,無數百姓爭相購買,只為記住那些被遺忘的名字。
與此同時,魏徵正把自己關在工坊裡,誰也不見。
他小心翼翼地從一個隱秘的箱子裡,拿出一枚古樸的銅印——那是當年“火政司”的印章。
“火器是利器,也是兇器。用之正則國泰民安,用之邪則生靈塗炭。”魏徵撫摸著銅印,眼神複雜。
他命人以舊法重新鑄造了一枚同樣的印章,然後又暗中仿製了三枚銅符,每一枚都刻著神秘的符文。
一枚銅符,被他藏在了尚書省戶部的檔案匣底;一枚,他秘密交給了薛仁貴,讓他貼身攜帶;而最後一枚,則被他熔入了東宮井欄的鐵箍之中。
“火器可以被摧毀,但權力卻難以被消滅。如果有人再想利用火器,屠戮百姓,這三枚銅符就會引出當年的‘天雷舊賬’,讓整個朝野都為之震動!”魏徵對著自己的親信低語道。
他還令人將一些《火政密檔》的殘頁,混入到了今年的科舉策問題庫中,題目是:“論利器與仁政”。
不得不說,薑還是老的辣。
魏徵這一手,簡直是釜底抽薪,防患於未然。
東宮,偏殿。
李承乾靜靜地坐在燈下,聽著窗外百姓們一聲高過一聲的“還碑”呼喊,心中百感交集。
“唉……”他嘆了口氣,正要起身,忽然感覺到袖中的那枚銅符微微發燙。
那是徐惠留給他的,說是關鍵時刻或許能幫上忙。
他閉上眼睛,凝神靜氣,試圖與銅符中的那絲殘魂溝通。
突然,他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個模糊的身影——柳如意!
柳如意虛影漂浮在半空中,雙目空洞,嘴唇翕動,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但李承乾卻清晰地聽到了她的聲音,那聲音是從地底深處傳來的,帶著無盡的怨恨和絕望。
“第七門……不是牆……是人……”
話音剛落,銅符便化為齏粉,從他的指間滑落。
李承乾猛然睜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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