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掙扎著起身,從佛龕的夾壁中取出一份卷軸,遞給崔知溫。
“這是……”崔知溫打開卷軸,只見上面赫然寫著《貞觀女學令》,還有太宗皇帝的御璽!
“這是當年太宗皇帝親手擬定的詔令,可惜後來……哎,不說了。”沈婆擺了擺手,不願再提當年的往事。
崔知溫緊緊握著卷軸,心中激動萬分。
有了這份詔令,女子入仕就有希望了!
冷宮廢井旁,武媚娘以炭灰在牆上寫下“工科夜課”四個大字。
二十八個宮婢圍在她身旁,
“比例要精確,差之毫釐,謬以千里!”武媚娘一邊講解藥劑配比,一邊在牆上寫下公式。
一個宮婢怯生生地問道:“媚娘姐,要是被人發現了怎麼辦?”
武媚娘冷笑一聲,將手中的炭塊扔進井裡:“怕什麼!前有沈婆焚檔護我,後有三百匠子破題證道!我們不是在犯禁,而是在替大唐補命脈!”
夜深了,講課結束,宮婢們將寫滿字的牆皮刮下來,撕碎吞下,以防洩密。
她們的眼神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彷彿看到了未來的希望。
華陰道觀,李承乾站在一口殘破的古鐘前,凝視著上面的銘文:“聲振九野,道隨音傳”。
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號角聲,在山谷間迴盪。
李承乾心中一動,問道:“若將算題刻於鍾內,晨鐘一響,滿城皆算,可否?”
一旁的鐘樓雜役韓九沉吟片刻,說道:“音有長短,若以不同鍾頻代數,或可傳簡碼。”
二人連夜試鑄“五音算鍾”。
初成時,鐘聲嗡鳴,竟使村童隨聲背出“勾股定理口訣”。
李承乾看著眼前這口奇特的算鍾,嘴角露出一絲微笑。
太極殿內,李二揉著眉心,批閱著洛陽送回的《工科試章程》修訂稿。
突然,他“啪”地一聲合上竹簡,龍目圓睜,指著其中一行字,怒道:“豈有此理!女子,可試工科職?這……這成何體統!”
魏徵立於一旁,捋了捋鬍鬚,輕聲道:“陛下,沈婆昨夜去世了,臨終前燒了三十年記檔,只留下一句話——‘女人不是影子,是火把’。”
李二愣住了,沈婆是他父皇留下來的老人,最是穩妥忠厚,這臨終遺言……耐人尋味啊。
他沉默良久,腦海中閃過無數念頭,最終化為一聲嘆息:“哎,這世道,真是越來越看不懂了。”
忽然,他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問道:“那個送藥箱的韓十四……朕記得,他是不是有個女兒?”
內侍躬身答道:“回陛下,確有一女,年十二,已在西市‘養元堂’幫襯著配藥,據說一手調配的傷藥,效果奇佳,人稱‘小神農’。” 窗外,晨鐘驟響,鐘聲渾厚悠長,帶著一絲奇異的律動,仔細聽,竟像是……《工科歌》的旋律?
李二閉目,一滴淚落於奏章“准入資格”四字之上。
他緩緩睜開眼,眼神深邃而複雜,低語道:“準了。” 然後,他拿起硃筆,在奏章上重重地寫下一個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