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館裡所有人都愣住了。
正在抓藥的學徒停下了動作,候診的病人紛紛站了起來。
李醫生眉頭緊皺,站起身:“這位先生,有話好好說……”
“好好說?我跟你沒什麼好說的!”男人幾步衝到診桌前,把手裡的塑膠袋狠狠扔到桌上。
藥材散落出來,幾種根莖和葉片混在一起,已經看不出原本的方子。
“你看看!這就是你開的藥!”男人指著那些藥材,手指都在發抖,“我媽吃了你的藥,非但偏頭痛沒好,昨天還暈倒進了醫院!醫生說是藥物不良反應,你開的是什麼害人的方子!”
醫館裡一片譁然。
李醫生的臉色沉了下來,但語氣依然平和:“先生,你把方子和藥材拿來,我看看是怎麼回事。”
“看什麼看!人都進醫院了,你還想看!”男人情緒激動,伸手就要去抓李大夫的衣領。
陳伯眼疾手快,上前一步攔在中間:“小夥子,冷靜點!有什麼事說清楚,動手解決不了問題!”
“你誰啊?關你什麼事!”男人瞪著陳伯。
這時,醫館裡其他病人也圍了過來。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太太開口道:“小夥子,李醫生不是那種人。我類風溼在他這兒看了三年,現在能自己下樓遛彎了。”
“是啊,”一箇中年婦女也說,“我閨女青春期痛經,吃李醫生的藥調理了半年,現在好多了。你可不能亂說。”
“我亂說?”男人冷笑,從口袋裡掏出手機,“你們看看!這是我媽在醫院的病歷!白紙黑字寫著‘藥物性肝損傷’!”
他把手機螢幕舉起來,上面確實是一張病歷照片。圍觀的病人面面相覷,有些動搖了。
李醫生推開陳伯,走到男人面前:“病歷給我看看。”
男人把手機遞過去,眼神兇狠:“看吧!我看你怎麼狡辯!”
李醫生接過手機,仔細看著病歷。
診室裡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半晌,李醫生抬起頭,神色凝重:“病歷是真的。藥方……也是我開的。”
男人立刻炸了:“你看!你自己都承認了!”
“但我沒說完。”李醫生抬手製止他,聲音沉穩有力,“藥方是我開的,但這些藥——”他指著桌上散落的藥材,“不是從我這兒買的。”
男人一愣:“你、你什麼意思?”
李醫生彎下腰,從散亂的藥材中撿起幾片:“你看這個天麻,切片薄厚不均,顏色發暗,聞起來有淡淡的硫磺味——這是被硫磺燻過的劣等品。”
他又撿起幾根細長的根莖:“這個鉤藤,應該是雙鉤的,但你看看,全是單鉤,而且粗細不一,有些明顯是別的藤類冒充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