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帶酒!”少年一拍大腿,又牽動膝蓋,齜牙咧嘴地抽了口氣,但臉上的笑容壓都壓不住。
趙明遠看著孫子的樣子,忽然覺得,這趟出門,值了。
不是因為藥膏的效果有多神奇,不是因為三個月的等待有多值得期待。
而是因為,這孩子身上那股勁兒——那股在疼痛中沒有被磨滅的、屬於十五歲少年的生命力——又回來了。
窗外,夜色沉靜。
趙明遠輕輕給孫子掖好被角,關上臺燈,走出房間。
客廳裡,林靜還在收拾行李,趙啟明在一旁幫忙疊衣服。
兩個人低聲說著什麼,聲音輕得聽不清,但偶爾傳來一兩聲輕笑。
趙明遠站在走廊裡,看著這一幕,忽然有些恍惚。
一週前,這個家還被陰霾籠罩。
孩子在疼痛中煎熬,大人在無助中掙扎。
而現在,陰霾散去,陽光重新照進來。
他走到窗前,望著外面的萬家燈火。
京市的夜晚,霓虹璀璨,車流不息。
在這座巨大的城市裡,有無數個家庭正在經歷著各自的故事——有的歡喜,有的悲傷,有的在等待,有的在掙扎。
而他家的故事,終於翻過了最難的那一頁。
趙明遠拿出手機,給李懷仁發了條資訊:
“週六下午到。麻煩你了。”
幾秒後,回覆來了:
“說什麼麻煩。來了好好招待。帶磊磊來,我親自給他把脈。”
趙明遠看著那行字,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西十年的老友,不需要太多客套。
……
週六清晨,天剛矇矇亮,趙家的車就駛出了京城市區。
趙啟明開車,趙明遠坐在副駕駛,趙天磊一個人霸佔了後座,腿伸首搭在另一側座位上,膝蓋上還敷著今早新換的藥膏。
少年靠在車窗邊,望著窗外飛速後退的景色,眼睛裡滿是壓抑不住的興奮。
“爺爺,還有多久?”這己經是他路上第三次問這個問題了。
趙明遠看了眼導航:“順利的話,下午兩點左右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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