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菩遠壓根沒看出面前這個纖瘦的少年是衛淼,他沒說話,側身示意衛淼進去。
蓮若蘅並沒有多留,說完轉身就離開了,衛淼進屋後打量了一下房子,不確定有沒有窺聽和監視的陣法,並不打算說的那麼直接。
遊菩遠見這少年年紀不大,心生憐憫,主動道:“我叫遊二,前天剛被拐來瑤光頂,你叫什麼?”
衛淼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緩緩道:“遊兄好,我叫魏渺。”
遊菩遠猛地愣住。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衛淼,衛淼面色如常,只是看遊菩遠的眼神中多了幾分意味深長。
遊菩遠腦子轉的極快:“魏兄是哪裡人?”
“我從中部地區來,家道中落想著投奔親戚,結果沒想到被拐到這裡,遊兄可曾見過那位海大人?我想求她放我歸家。”
海吟岫自然不可能放這些男寵下山,衛淼說這話就是在演,既然不確定有沒有人在監聽自己,為了防止暴露,她就要把自己純情無邪的少男人設貫徹到底。
遊菩遠看出衛淼在演戲,裝模作樣嘆氣道:“我也不知道,我剛來瑤光頂不久,還沒見過那位大人,聽蓮兄說海大人最近忙著待客,恐怕要過幾天才能召我們。”
說完又問道:“魏兄說家道中落,可是家中出什麼事了?”
衛淼收到遊菩遠的意思,繼續往下說:“被賊人追殺,跟家中幾位姊妹兄弟逃到這裡來,但不幸被人擄走。”
遊菩遠瞭然,知道面前這少年就是衛淼,寬慰幾句又道:“一會兒應該就有醫師來驗身了,魏兄不如先去休息休息?”
衛淼頷首,遊菩遠把她領到另一處房間裡。
有一說一海吟岫男寵的待遇還真挺好,這房間配置除了金就是銀,窗邊折的花枝嬌豔欲滴,床鋪也用靈玉打造,觸手生溫。
房間佈置文雅大氣,衛淼也算勉強理解為什麼總有男的想被富婆包養,不想奮鬥努力。
她坐在桌邊,遊菩遠正在沏茶,衛淼垂著眼想逃避驗身的法子,她的女兒身肯定不能被發現,不然被言聖知道肯定要惹出麻煩。
她修長的食指有一搭沒一搭地輕點桌面,遊菩遠剛把一杯茶放在她面前,踹門聲就突然響起。
遊菩遠擰眉,意識到誰來了後給衛淼一個眼神,示意來者不善。
“又來新人了?”
一道懶洋洋的聲音響起,明明是漫不經心的調調,卻帶著跋扈囂張意味,衛淼抬眼看向大步走來的青年,沒有動作。
言聖手下挑人是極其嚴苛的,走來的青年雙眉俊黑,膚白如玉,一雙眼比窗外的清溪淺池還瀲灩迷人,舉手投足十分風騷。
這種風騷衛淼還在一個人身上看見過,那就是時玉羨。但時玉羨大部分時候是悶騷,這人可以算得上是明騷了。
他個子不高,比例卻很好,四肢修長無贅肉,脊背挺直,拿著把摺扇正上下打量衛淼,眼波流轉間就輕易把人的魂給勾了去。
“怎麼是個小白臉。”
青年嗤笑道:“我還以為這次來的是什麼好貨,怎麼看著像病雞一樣。”
跟著他過來的兩名侍從輕輕笑出聲。
衛淼感覺這場景很像宮鬥劇,秀女新入宮後總會有前輩有意無意的打壓立威,但現在好笑的是一群大男人爭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