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山蘭聽過弟子談論釋長樂,說她之前瘦弱不堪,走一走都會感到疲憊。
如今雖然病好,但精神力不應該有那麼強大。
危山蘭更覺得釋長樂不對勁,她扇動翅膀又飛得近了些,打算用精神力刺進她的識海。
除非釋長樂主動釋放精神力,不然危山蘭無法發現她體內有鳳凰元神。
無形的精神力化成尖錐,危山蘭沒有離釋長樂特別近,但精神力釋放距離不夠,堪堪在對方眉心停下。
危山蘭在心裡嘖了一聲,扇動翅膀飛近,卻在下一刻身子一重。
畫桌上的筆筒和顏料紛紛掉落,洗畫筆的瓷碗被危山蘭打翻,灰色的水暈開了畫布,摔在地上四分五裂,打溼了釋長樂的裙襬。
危山蘭趴在畫桌上跟釋長樂面面相覷。
兩個女孩兒很明顯都沒有預料到會有這種事情發生。
危山蘭沒想到自己的化形會突然失效,釋長樂則沒想到自己竟然還有離陌生人那麼近的一天。
凌亂的腳步聲傳來,侍女聽見動靜正在往這裡趕。
草!!!!
危山蘭瞳孔驟縮,反應過來轉身跳窗而逃,離開時還絆了一下,差點沒摔下去。
逃跑的背影有些狼狽,也有點滑稽。
很快就有兩位侍女破門而入,發現釋長樂愣愣坐在畫桌前,桌上一片狼藉。
侍女快步走上前檢查釋長樂,急切道:“小姐,您現在怎麼樣?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
窗外有三道身影迅速閃過,花聖的三位分身去追危山蘭,速度快到看不清,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釋長樂緩慢眨了眨眼,小聲道:“我沒事。”
另外一位侍女給釋長樂把脈,發現身體並無不妥後鬆口氣,轉而問:“小姐,您看清那人的臉了嗎?”
釋長樂腦中浮現出那位長相甜美的臉,說:“沒有看見,對方戴了面具。”
侍女見她垂著眼,臉上沾了些顏料,以為被嚇到了,有些心疼:“那您休息吧,今天晚上我們會守在您房間外,您不用擔心。”
釋長樂點點頭,兩位侍女手腳麻利,把畫筆和碎瓷片收拾好,又迅速退下。
偌大的屋裡又只剩她一人。
釋長樂輕輕揉了揉臉,吐出一口濁氣。
那女孩兒是怎麼突然出現在她面前的?
釋長樂看向窗外,凝神思考,最終目光落在畫布右下角牡丹花叢裡飛舞的蝴蝶上。
她記得有蝴蝶落在畫紙上,那少女是變成蝴蝶飛進來的嗎?可為什麼突然又變成人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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