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墟派?沒聽說過。
衛淼來不及多想,她收回目光,和危山蘭快步跟上王小韌和劉傀。
二人對這裡很熟悉,明顯不是第一次來了,衛淼跨過高高的門檻,發現靈墟派裡漆黑一片,只有路兩邊的石燈散發著微弱的光芒,遠方時不時響起幾道如老人扯著破喉嚨般的鳥叫。
危山蘭湊近石燈,發現裡面放的黃燭燃得只剩下一根手指的厚度,散發出奇特的乳香,細聞卻能聞見一股溼漉漉的腥鹹味。
“是鮫人油煉成的蠟燭。”
危山蘭收回目光,重新走到衛淼身邊,輕聲道:“鮫人油不好煉,被做成蠟燭的起碼有上千只鮫人,這地方的主人不一般。”
衛淼點點頭,繼續跟上前。
王小韌在建築間穿梭走動,劉傀跟在他身邊,兩個人開始聊起家常來,操著濃重的鄉音,在陰暗寂靜的宗門中格外突兀。
衛淼猜測二人已經提前摸過點,確認這裡沒有威脅到生命安全的事,所以才如此膽大的闖進這個龐大的宗門。
危山蘭覺得身上癢癢的,但又不是皮癢,而是皮膚下面癢,抓又抓不到,她忍著沒聲張,繼續跟在衛淼身邊。
王小韌在靈墟派中最大的殿前停下。
門開了條縫,可以容納一人的身形,衛淼看著王小韌和劉傀走進去,自己和危山蘭緊跟其後。
殿內裝扮得富麗堂皇,王小韌和劉傀卻看也不看擺放的金銀珠寶和白瓷法器,甚至很小心的不去碰。
衛淼和危山蘭也沒有碰。
修士能看見那些亮閃閃的珍珠和金子上覆蓋著一層白氣,她們不知道碰了會有什麼後果,但總之沒好下場就對了。
二人走到宮殿後門,照樣從門縫中擠進去。
衛淼才發現殿後還有片花園,但已經很久沒有打理了,花藤瘋長,開著不知名的花,中心那片區域被人打掃乾淨,站著一棵枯樹。
枯樹上漆黑的枝幹上什麼也沒有,只剩下被人折得光禿禿的細長枝幹,衛淼看見劉傀用斧頭砍樹枝,王小韌則拿著刮刀刮樹枝上的皮。
她剛想說話,身體突然被人輕輕一碰,扭頭髮現危山蘭正在撓癢。
“好癢!好癢!”
危山蘭的手在身上胡亂抓,她後背癢手臂癢前胸癢……總之哪裡都癢,卻抓不到癢癢的地方,急得像被趕到燒紅鐵板上的鵝,忍不住亂跳。
衛淼不明所以,上手幫她撓。
但危山蘭還是嚷嚷著癢,她甚至割開袖子去抓撓手臂,很快五道紅印就在她皮膚上浮現,抓痕滲出鮮血。
衛淼意識到不對勁,用赤瞳去看危山蘭的身體,發現她體內不知什麼時候出現了跟程青雲一樣的白線,此刻正在經脈和血管內瘋狂扭動。
“這東西什麼時候在你身體裡的?!”
衛淼連忙用靈力去安撫她體內的白線,結果非但沒有成功,白線反而更躁動了,隱隱有向上爬的趨勢,順著喉嚨往嘴巴里鑽。
危山蘭開始抓喉嚨,說話也逐漸變得斷斷續續:“好癢……癢………癢!!”
她開始胡亂大叫,試圖透過這樣來減輕喉嚨中那詭異的癢感,衛淼抓著她的手,不讓危山蘭去割破自己的喉嚨,強迫自己保持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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