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淼不能死,月辭近乎瘋狂地在心裡想,她不能在沒見到他之前就懷著對他的恨意死去,她肯定也不甘心在沒把劍刺進他胸膛之前死去。
月六曾經說他跟衛淼是孽緣,只會把兩個人扎的遍體鱗傷,最後鬧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可孽緣也是緣。
緣分他緊握在手心,哪怕鮮血淋漓也絕不放手。
遠在六霜院的衛淼背後忽然升起惡寒。
她摸了摸背,把不安和噁心感壓下去,看向面前嘩嘩流動的小血池,猶豫了下走進去。
池水寒冷刺骨,衛淼按照月華的說的做,一步步走到池水中央,拿出那團毛茸茸的血種,把它放在水面上。
這小東西沒有沉下去,反而漂浮在水面上,晃悠悠順著水流動的方向飄遠,被衛淼伸手擋住。
她拿出匕首,刺破手指後遞到血種面前,沉睡的血種聞見香甜的味道,瞬間湊上前本能地吸吮。
指尖又麻又疼,衛淼感覺血被吸出去的同時似乎有什麼東西順著傷口鑽進了她的身體裡,身體本能抗拒,疼得她骨頭都在痛。
月華站在池外,看著衛淼的臉肉眼可見的蒼白,身子有些發抖,微微皺眉:“很疼嗎?”
“還好。”
衛淼說完這話,身體晃了晃,忽然一頭栽進水裡,她兩眼發黑,沒力氣站起來,只能任由自己沉在池底,哪怕她站起來這池水只到她腰際。
“撲通”一聲,月華跳下去,撐著她的肩膀把她扶到池邊,去探她的額頭,發現溫度低的嚇人。
新人吸收血種時都會出現溫度紊亂的情況,月華重新回到岸上,抓著衛淼的手腕:“保持清醒,很快就會過去的。
身體中的血液被血種飛快吸食著,動靜引得那雙眼睛重新睜開,它注意到自己反哺的血液在流逝,容器的狀態也不怎麼好,體溫低於正常活人。
不能吸。
血種忽然一頓。
它鬆開口,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為什麼自己吸食不了血液,明明面前的少女還活著。
月華注意到異樣,發現衛的食指處的傷口不再溢位鮮血,索性又在她中指上劃了個小口子,擠了點血出來。
血種又湊上去吸吮,像孩子吃奶般乖巧,不過體型越來越大,像吹起來的氣球。
但很快它就不吸了。
中指又不流血了。
月華正疑惑到底是怎麼回事,就見少女抬手道:“讓我靠著池邊緩緩,緩一會兒就好了。”
“行,那你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及時告訴我。”
衛淼輕輕點了點頭,靠在池邊閉上眼。
她急匆匆找到那雙猩紅的眼睛:“你搞什麼?我在月族裡學血引術,別抽瘋行不行?”
眼睛沒說話,靜靜看著她,那些黑氣卻狂躁地在她面前甩來甩去,有的還試圖扇衛淼巴掌,結果被衛淼一下抽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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