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人……您這是……”
“且放寬心,懷瑾……”
林川拍了拍他肩膀,“你這人啊,什麼都好,也不算迂腐死板……就是心太善了……”
南宮珏皺了皺眉頭:“心善又有何不妥?屬下自小受教,‘與人為善’乃立身之本,屬下困惑,還請大人指點。”
“心善當然沒有不妥。”
林川在他一旁坐下,“可心善久了,就容易想當然地把人往好處想,忽略了人心險惡,也容易看不透事情背後的彎彎繞繞……就說青州這事兒,你為何心急?”
南宮珏下意識答道:“屬下……自然是怕您遲遲不赴任,小人作亂,攪亂了指揮使司的局面,還壞了您的名聲!”
林川呵呵笑起來:“小人作亂……那你覺得,這作亂的小人又是誰呢?”
南宮珏猶豫道:“不過是個嫉妒大人的小人……呃,不過大人既然這麼問,看來是屬下想的簡單了。”
“簡單點好。”林川笑道,“心思簡單些,活得不累。”
南宮珏皺起眉頭:“可屬下不願心思簡單……”
“為什麼?”
“屬下……想為大人分憂……”
“……哈哈哈,莫名其妙感動了……”
“……啊?”
“行,那我就給你說道說道……”
林川思忖片刻,開口道,“這事若簡單呢,就是個嫉妒我的小旗官,府衙一審,口供錄完,交給西隴衛處置便是了,還需要我這個指揮使出面嗎?”
南宮珏眨了眨眼睛,拱手應道:“自然是無需大人親力親為。俗話說‘名不正則言不順,言不順則事不成’,此等下屬失德之事,西隴衛既有轄制之權,自該由其依規處置,若勞煩大人出面,反倒顯得我青州衛無章法,亦落了‘以勢壓人’的口實,不值當。”
“所以你看……”林川雙手一攤,“這麼簡單的事情,你急什麼?”
南宮珏聞言,眉頭皺了皺:“大人所言極是,可若是此事並非表面那般簡單,又該如何應對?如今時局紛亂,人心難測,萬一背後藏著別的計較,咱們豈不是會陷入被動?”
“若這麼說的話……那就有很多可能了。”
林川說道,“一個小旗官,借他十個膽子,也不敢在青州衛指揮使司的牌匾上動手,這可是以下犯上的重罪。如今他既然敢做,說明什麼?”
南宮珏愣了愣,隨即說道:“依屬下之見,定是有人在背後指使,許了他好處,或是拿了他把柄,才讓他鋌而走險。”
“說對了。”林川點點頭,“問題是,這背後之人,會是誰?又為了什麼,要指使他做這件事?你有什麼看法?”
南宮珏思索片刻,說道:“屬下斗膽,有四種猜測。其一,大人得陳將軍賞識,步步高昇,如今又執掌青州衛,位高權重,西隴衛中難免有妒賢嫉能之輩。所謂‘不患寡而患不均’,此等人心存不滿,藉此事洩憤,亦有可能。”
“這的確是一種可能。”林川點頭,“其二呢?”
“其二,便是有人想給大人來個‘下馬威’。”南宮珏說道,“大人初任青州衛指揮使,根基未穩,有些人或許想試探大人的手段。兵以靜勝,國以專勝,他們盼著大人慌亂處置,露出破綻,好趁機拿捏,動搖大人在青州衛的威信。”
“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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