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後的親兵們面面相覷,不知道該上前護著百戶,還是該往後退。
對方這架勢,一看就不好惹。
沒等二狗再次開口,張百戶捂著肩膀抬起頭,目光越過二狗,落在了林川臉上。
這一眼,讓他整個人像被冰水澆透,眼睛陡然睜大。
林川眉頭也皺了起來。
這人他記得,去年在山坳裡,就是這個張百戶帶著兩百西梁軍,想搶他們繳獲的牛群,結果被自己一刀斬落馬頭,灰溜溜地逃了。
沒想到今日竟在這裡撞見了,當真是冤家路窄。
“是你?”林川冷笑一聲,雙腿一夾馬腹,風雷往前踏了兩步。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張百戶:“你是張百戶?哼哼……別來無恙啊?”
張百戶的牙齒開始打顫。
眼前的這張臉,他這輩子都忘不了……
去年那一刀,馬頭滾落在地的場景,至今還會在夢裡出現。
更讓他膽寒的是,當晚他不甘心,偷偷派了一波人去追,結果半路上天降橫雷,炸死了十幾個弟兄,剩下的人連滾帶爬地逃了回來。
此刻再見到林川,張百戶只覺得後頸發僵,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他往後退了兩步,腳一軟,差點摔在雪地裡。
“你、你不是鎮北軍的?”
林川冷笑一聲:“本官剛從鎮北軍調任青州衛,張百戶,你的哨卡,是要攔本官,還是要放行?”
張百戶硬著頭皮問道:“既是青州衛,又、又為何出現在此地……”
此時他心中已經是七上八下,左右為難。
不管對方是什麼官職,這人就不是好惹的,而且後面跟著的一看就是驍勇之士。
再想想自己手下的兵卒,平日裡躲在哨卡里喝酒偷懶,連槍都懶得扛,真要是打起來,怕是跑得比兔子還快。
可上頭嚴令,任何人經過,都要仔細盤查。
他只能硬著頭皮追問:“按說青州在東邊,怎的會往這西梁地界的北邊來?”
林川坐在馬背上,看著他這副左右為難的模樣,心裡早有了數。
他沒直接回答,反問道:“怎麼?張百戶是覺得本官的行蹤,需要向你報備?”
這話讓張百戶的臉瞬間漲紅,慌忙擺手:“不敢!小的絕無此意!只是……只是上頭查得嚴,小的也是身不由己。”他猶豫了片刻,捂著肩膀往前湊了湊,“大人,可否……借一步說話?就兩句,不耽誤您趕路。”
林川眉毛挑了挑,衝身後眾人揮了揮手:“退幾步。”
二狗等人會意,往後退了十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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