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胡大勇趕緊湊過來:“那最後幾句詐他的話,你沒忘吧?就是說‘敢耍花樣就強攻太州城’那句,說沒說?”
“詐唬了,詐唬了,哪能忘了。”
巴圖爾點點頭,忍不住感嘆,“你們漢人是真可怕,說個話都跟打仗似的,一句比一句繞,還得藏著掖著。要照我們血狼衛,乾脆點,直接打就是了,那麼多彎彎繞繞。”
坐在主位上的林川聽著,忍不住笑了起來。
旁邊的阿茹也捂住了嘴。
“我不過是賭一把而已。”
林川說道,“鎮北王跟蒼狼部的合作,絕不會只有表面上‘放王子換證據’那麼簡單。他那種老謀深算的人,做任何事都得留後手,眼下的利益只是暫時的,他要的,必定會有長遠的好處。”
幾人都安靜下來,認真聽著。
林川繼續說道:“西梁王密信的證據,能讓他在朝堂上佔得先機,可這太少了。他既然願意放走蒼狼部兩位王子,必定是跟蒼狼部談了更深的條件。或許是讓蒼狼部牽制西梁王的兵力,或許是承諾給他們更多的糧草鐵器,甚至可能是約定以後平分地盤,不過這些具體的條件,我們無從知道,只能用’要同等條件’這話去詐他。”
光是聽他這麼說著,巴圖爾冷汗就下來了。
他看了一眼阿茹:“還好血狼部跟大人是一起的,若是對手,我可不跟大人打……”
眾人笑了起來。
林川繼續道:“別的不說,單看鎮北王放走王子這一步,就知道他絕不滿足於眼前的所得。對於蒼狼部,他必定是用利益換利用,要把蒼狼部牢牢綁在自己的船上。既然蒼狼部能拿到這樣的機會,那我們血狼部若是表現得更強勢、更有威脅,你覺得他會怎麼做?”
胡大勇立刻接話:“他肯定會動心!鎮北王最會算計,絕不會放過兩頭下注的機會。”
阿茹若有所思:“他是想一邊拉著蒼狼部,一邊也不想得罪咱們血狼部,萬一以後蒼狼部靠不住,還有咱們能當後手?”
“沒錯。”林川點點頭,“他需要的是能為他所用的力量,誰的實力強、誰能給他更多好處,他就會偏向誰。我們現在擺出咄咄逼人的架勢,就是要讓他覺得,血狼部比蒼狼部更值得拉攏,也更不能得罪。”
只要鎮北王鬆口簽了協議,林川就能拿到他的命脈。
鎮北王也好,西梁王也罷。
鷸蚌相爭,他這個漁翁,手上總要有能制服對方的法子才行。
“那大人,現在怎麼辦?”巴圖爾問道。
林川冷笑一聲:“按照預定計劃,大張旗鼓搞起來。”
“是!”
“喏!”
……
太州城外兩三里處,早已沒了往日的寧靜。
夕陽餘暉將大地鍍上一層金光,也將遠處太州城的城牆染得通紅。
人馬嘶鳴之聲此起彼伏。
混雜著斧頭劈砍樹木的聲音,還有士兵們低沉的呼喝聲,令人心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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