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備府宴廳內,燈火通明,觥籌交錯。
程近知親自將二狗讓到主賓位,熱情洋溢地頻頻舉杯。
“林千戶!程某敬你一杯!感謝鐮刀軍雪中送炭,解我靈州燃眉之急!”
程近知一飲而盡,亮出杯底。
二狗連忙起身,滿面紅光:“程將軍太客氣了!該我敬您!祝靈州與鐮刀軍,合作長久,共抗強敵!”
說罷也豪爽地幹了一杯。
幾輪酒下肚,氣氛越發熱絡。
程近知見二狗臉上已現醉意,說話聲音也大了幾分,便覺得火候差不多了。
他給身旁的絡腮鬍副將使了個眼色。
那副將會意,端起一大碗酒走到二狗面前,粗聲道:
“林千戶!俺是個粗人,不會說漂亮話!就佩服有真本事的英雄!您今天帶來的那風雷炮,真是這個!”
他豎起大拇指,“俺敬您一碗!您隨意,我幹了!”
說完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二狗被這豪爽感染,一拍桌子:“好!將軍海量!我林不苟也不能慫!”
端起碗也是一飲而盡,引來一片叫好聲。
程近知心中暗喜,趁機湊近,裝作隨意地問道:“林兄弟,老哥我真是佩服林大人啊!能造出風雷炮這等神兵,簡直是魯班再世!不知……貴軍之中,像這樣的利器,還有多少啊?”
二狗打了個酒嗝,眼神有些迷離。
他揮著手,舌頭都大了:“程……程將軍!你……你這可問著了!風雷炮?嘿嘿……那……那都是咱軍中,最……最普通的傢伙了!”
此言一齣,程近知和幾個心腹心中俱是一震!
最普通的?!
“哦?”程近知強壓激動,又給二狗斟滿酒,“林千戶莫非喝多了說笑?風雷炮如此威力,怎會是最普通的?”
“嗐!你……你不懂!”二狗摟住程近知的肩膀,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樣,“咱……咱鐮刀軍,講究的是……是梯次配置!風雷炮,那是……是給步兵兄弟守陣地、打衝鋒用的!咱……咱還有更好的!”
“更好的?”程近知眼睛都亮了,連忙追問,“還有什麼更好的?快跟老哥說說!”
二狗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老哥,你……你知道啥叫‘沒奈何’不?”
“沒奈何?”
程近知一愣,這名字沒聽過。
“對!沒奈何!”
二狗比劃著,“這麼大!鐵疙瘩!扔出去,落地就炸!轟隆一聲,人仰馬翻!就連城都能炸!李仁川那破城門,三……三個沒奈何就能送他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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