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一起征戰四方,平定藩亂。
“殿下或許不知……”
李若谷話鋒一轉,“之前永和宮的瑾娘娘,已派人去青州聯絡過這位清平縣伯。”
“瑾娘娘?”趙珩眉頭一皺。
瑾娘娘是父皇的妃嬪,兵部侍郎宋仁禮的女兒,更是年幼的六皇子生母。
宋仁禮為了給女兒和皇子留條後路,一直暗中討好二皇子,如今突然聯絡青州衛,分明是兩頭下注:若二皇子事成,他能憑“依附之功”保全六皇子;若二皇子失勢,便寄望於鎮北軍和青州衛,為自家留條退路,算盤打得倒是精。
“說起這個林川……”
蘇婉卿正用銀勺攪動著銅鍋裡的羊肉,突然開口,“臣妾倒聽人說過,此人在青州素有賢名,愛民如子,在青州收納流民,開荒賑災,還親自帶人疏通河道,百姓都稱他‘林青天’呢。”
這話一齣,殿內三人都愣住了。
趙珩抬頭看向她,眼裡滿是詫異:“你怎麼會知道這些?”
蘇婉卿放下銀勺,笑著解釋:“殿下忘了?秦淮河畔新開了家汀蘭閣,專供夫人小姐們做針線、品茗的地方,在京中女眷裡頗有名氣。那閣子的掌櫃是位青州來的婦人,前幾日我讓春嬌去買她們家的雪膚皂,春嬌回來便說,那掌櫃總唸叨林指揮使的好……”
李若谷眼睛一亮:“竟有此事?”
“還不止呢。”蘇婉卿笑道,“前陣子中秋,盛州文人聚在秦淮河畫舫開詩會,席間有人匿名遞了首《水調歌頭》,‘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這兩句,次日就傳遍了全城,歌女唱、書生抄,連太妃都讓人抄了掛在寢殿,你們猜這詞是誰寫的?”
“誰寫的?”徐文彥急切地問道。
“難不成……”李若谷猜測道,“也是林川?”
“正是!”蘇婉卿點點頭。
“什麼?!!”殿內幾人皆是一驚。
“怎麼可能?”徐文彥愣住了。
他身為東宮詹事,從太子趙珩幼時便教他詩文,中秋詩會後,見了那首詩的抄本,還特意拿去給太子品鑑,贊其“字句含情,風骨兼備,定是飽學之士所作”,此刻聽聞作者竟是那位在青州戰場上橫刀立馬的武將,如何能不震驚?
徐文彥和李若谷面面相覷。
李若谷搖頭道:“當日詩會結束,禮部還特意讓人去查遞詞的人,可查來查去,只知道是個穿青布衫的隨從代遞,根本找不到正主……怎麼會是林川?”
“我也是前幾日從汀蘭閣那邊得了準信。”
蘇婉卿笑道,“詞稿是林川寫的,沒有假。”
殿內一時靜了下來。
誰能想到,這個在青州戰場上用兵如神的林川,竟還藏著這般文采。
尋常武將能識得千字已是難得,他卻能寫出這般動人心魄的詞,還在中秋詩會上匿名傳揚,實在是不簡單。
“難怪禮部查了半個月都沒頭緒。”李若谷感嘆道。
作為吏部尚書,他最善察人,此刻忍不住皺起眉頭:“他故意匿名遞詞,既不想露身份,又想讓這詞傳出去,難道是想借文人的口,賺個‘文武雙全’的名聲?民間本就傳他愛民如子,如今再添這文采,他在盛州的聲望,可就壓過不少京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