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
街巷裡萬籟俱寂。
只有巡夜兵丁的腳步聲偶爾掠過石板路,又很快消失在黑暗深處。
南城門方向的燈火早已熄滅,只有城牆上零星的火把,死死盯著城外的營寨。
府衙內,程近知的影子被燈光拉得很長,在牆上晃來晃去。
將領們或靠或站,眼底滿是不安。
送城防圖的信使已經出去半個多時辰了,現在還沒有回來。
也不知那林川是不是生疑了。
子時的梆子聲從遠處傳來,房門突然被撞開。
信使一臉狂喜地衝進來:“大人!成了!林川半點異議都沒有!”
“哦?”程近知猛地轉身,“他怎麼說?”
“他看完圖紙和回函,只說了句‘明日辰時,城門見’,連圖紙的真假都沒細查!”
信使喘著氣道,“還特意讓人把我送出營寨,客氣得很,看樣子是真信了咱們的話!”
書房裡的眾人頓時鬆了口氣。
偏將咧嘴笑道:“我就說這招能成!林川再精,也架不住咱們把姿態做足,他急著拿下靈州,自然不願多生枝節!”
參軍點點頭:“虛虛實實,他摸不透咱們的底,又捨不得不戰而勝的便宜,自然會順著咱們的話來。”
程近知一拍案几:“好!既然他上了鉤,咱們就給他來個甕中捉鱉!”
他眼神一厲:“趙虎,你帶八百刀斧手,立刻去南城門內兩側的街巷埋伏!左巷藏四百,右巷藏四百,等林川的人進城,城門一關,立刻從巷子裡殺出來,把他們全都砍死!”
“是!”偏將拱手道。
“王參軍,你帶六百弓箭手,登上南城門城牆,弓箭上弦,對準城門內的主幹道!”
程近知繼續吩咐,“一旦刀斧手動手,弓箭手就往下射,別讓他們有機會逃跑!”
參軍拱手應道:“屬下明白,定讓他們插翅難飛!”
“還有吊橋!”
程近知看向負責城門防務的將官:“務必多派人手,等林川一踏進城門,立刻轉動絞盤拉起吊橋,同時用橫木頂死城門!絕不能讓城外的人進來接應,也別讓城裡的人跑出去!”
將官連忙應道:“大人放心!絞盤早已檢查妥當,保證一聲令下,吊橋即刻拉起,城門牢牢頂死!”
“很好!”程近知滿意點頭,“我帶剩下的人馬,從正面攔住他們。記住,動手要快、要狠!先解決林川的親兵,只要沒了主將,剩下的人就是一盤散沙!”
眾人齊聲領命,匆匆離去。
沒多久,城內通往南門的路上,腳步聲、兵刃碰撞聲悄然響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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