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發優勢?”徐文彥一愣。
林川笑了笑:“我們在豫章軍地界上演的那出戲,不能草草收場。光是展示力量還不夠,得讓每個環節的價值最大化。”
徐文彥目光一亮:“將軍請明言。”
“第一步,立即選派得力人手,以八百里加急將淮陽之戰的詳細戰報直送東宮,報與太子殿下!”
林川說道,“戰報需突顯兩點:東平軍無視法紀、挑釁生事;淮陽軍仗義出手、維護法統。”
徐文彥立即領會了林川的意圖:“殿下正需要這樣的實證在朝會上發難。一旦戰報抵達,殿下便可藉此痛斥二皇子一系跋扈,同時嘉獎豫章王維護地方安定!可是……”
他微微皺眉,“如此是否太過明顯?豫章王豈會不知這是離間之計?”
“要的就是這個‘明知’。”
林川冷笑一聲,“他知道咱們在離間,可二皇子不知!我們越是明目張膽地拉攏,二皇子對豫章王的猜忌就會越深。這潭水越渾,豫章王就越不敢輕舉妄動。這是陽謀。”
徐文彥沉思片刻,緩緩點頭:“妙啊!那麼第二步?”
“太子下旨,厚賞開封衛指揮使趙烈。理由隨便斟酌,但要讓趙烈感受到東宮的特別關注。”
“這又是為何?”
“豫章王也會很困惑!”
林川笑起來,“不光要重賞趙烈,還要重賞淮陽守將王奎及其上司許州衛指揮使,將他們‘平定東平軍挑釁’之功大肆宣揚!”
“明白了!”
這下徐文彥立即領會了深意,“不僅要賞,還要大張旗鼓地賞。讓其他觀望的將領看到,效忠東宮不僅有名,更有利可圖。這是做給天下武將看的,也是做給豫章王看的!”
“沒錯!豫章王搖擺不定,咱們就讓他看看,手下都成了東宮的人,他還能怎麼選!”
徐文彥感嘆一聲:“將軍此計……甚毒!甚妙!”
林川擺擺手,將話題一轉:“然而,僅穩住北線尚不足以致勝。吳越軍裝備精良,卻與東平軍打的有來有往,想必是被牽扯了精力……”
徐文彥若有所思:“將軍是說……亭山判軍?”
“對!”林川點頭道,“吳越王之所以不敢全力應對北面壓力,皆因其南境有亭山叛軍牽制。”
徐文彥沉默下來。
林川說的沒錯。
那支亭山叛軍自從起事之後,短短一年多的時間,已經在江南拿下了多座城池。
的確是吳越王的心腹大患。
林川繼續道:“我聽聞……亭山軍內部分裂嚴重?”
徐文彥精神一振:“正是。亭山軍已分為兩派,雙方為爭奪大權已火併數次。”
他頓了頓,疑惑道,“將軍莫非想插手叛軍之事?這恐怕引火燒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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