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點頭道,“但我想,我或許有法子說服太子。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太子能順利坐上那把龍椅……吳將軍,你且回客棧等候,我現在便去東宮,試著請太子給你一份招安聖旨。”
吳山的身體忍不住顫抖起來。
老實說,他此次冒險來盛州,心中滿是忐忑。
畢竟林川是朝廷命官,而他是人人得而誅之的匪首。
他下定決心投靠,不過是想讓跟著自己的數萬百姓能有一條活路,能安穩過日子。
從未奢望過其他。
可他萬萬沒想到,林川竟然給了他這樣一個天大的驚喜。
“將軍……不,大人!”
吳山單膝跪地,雙手抱拳,激動道,“屬下……謝大人成全!”
“先別急著謝。”
林川扶起他,“能不能拿到招安聖旨,我也沒有十足的把握,只能盡力去勸太子殿下。”
吳山搖頭道:“不管最終能否拿到聖旨,大人這份赤誠之心、知遇之恩,屬下與麾下所有弟兄,都誓死追隨!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
東宮。
檀香嫋嫋,壓不住空氣中的焦灼。
李若谷的聲音響起。
“徐大人,你莫不是被林將軍給迷了魂?”
他往前踏出半步,“雖說林將軍文武兼備,可他此番行事也太過孟浪!擅自斬殺右衛指揮使劉道昌,一夜之間拿下右衛數十名將官,不問緣由便以‘通逆’論處,致使眼下京營右衛人心惶惶,流言四起!那可是京營右衛啊,聖上一手打造的生力軍,就這麼被他折騰得軍心浮動,戰力折損大半!”
李若谷氣得吹鬍子瞪眼,“若是二皇子調集三衛人馬兵臨城下,到時候我們拿什麼抵擋?只靠左衛嗎?要我說,這林將軍剛愎自用,獨斷專行,實在不堪大用!”
徐文彥皺著眉頭,說道:“李大人,我何嘗不知林將軍昨夜的手段確實有些過激?一夜之間清洗右衛高層,換誰都會覺得心驚。可你說他剛愎自用,我卻萬萬不能同意。”
李若谷搖搖頭:“這不是剛愎自用,又是什麼?”
徐文彥嘆口氣,說道:“你想啊,林將軍才來盛州幾日?滿打滿算還不到十日!可他做了什麼?先是拿下了宋侍郎,繳了兵符,又果斷出手掃清右衛叛亂風險,保住了這支京營力量。這般雷厲風行的手段,這般洞察先機的眼光,你我二人加起來,也未必能做到!”
徐文彥擺擺手,“不,是完全做不到!”
李若谷攤手道:“這與我說的,不衝突啊!他是厲害,可還是剛愎自用!”
“可右衛那些將官,早已被二皇子暗中收買,若不是林將軍當機立斷,等他們裡應外合,殿下和我們這些人,怕是早已成了階下囚!”
“話是這麼說,可這樣的性情,留在殿下身邊,終究是個隱患!”
李若谷寸步不讓,“他今日能擅殺指揮使,明日便能擅做更大的決定!手握兵權,行事毫無顧忌,這與那二皇子有何區別?萬一他日後生出異心,我們誰能制衡?”
“若不是這樣的性情,殿下此刻恐怕早已陷入萬劫不復的困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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