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我能提出來的意見,也就這些了。”
林川兩手一攤,將掌心的木屑拍了個乾淨。
他轉過身,看向一直默立在旁邊的南宮珏,眉梢一挑。
“懷瑾,你呢?可有什麼高見?”
南宮珏正看著那些匠人叮叮噹噹地拆卸木架,神情有些恍惚。
聽見林川問話,他低頭看了看自己一塵不染的儒衫,再看看周圍飛揚的木屑和工匠們滿是油汙的手,不由得苦笑一聲。
“大人,您這是在為難懷瑾。”
他搖了搖頭,“這些榫卯、鐵銷,在懷瑾眼中,與天書無異。我只怕一開口,就要鬧出‘何不食肉糜’的笑話了。”
旁邊一個正在用墨斗彈線的老匠人聞言,咧嘴一笑。
“南宮先生說笑了!您是動筆桿子的,那可是天大的本事!咱們這些粗人,只認得手裡的錘子和鑿子。”
林川哈哈一笑,伸手拍了拍南宮珏的肩膀:
“老王師傅說得對,術業有專攻嘛。”
他眼神明亮起來,
“王貴生不在,我就負責讓這機器效率提起來,你負責算清楚,它轉起來之後,能多織出多少布,養活多少人,又能給咱們庫裡添多少銀子。”
“大人放心,這紙和筆,便是懷瑾的刀槍。”
南宮珏笑著拱手,“不過大人,您是如何對這些機括之術瞭如指掌的?懷瑾讀過的書中,可從未記載過這些奇思妙想。”
這個問題一齣,周圍忙碌的匠人們也都豎起了耳朵,手上的動作不自覺地慢了下來。
顯然,這個問題,他們也憋了很久了。
林川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賣了個關子,目光悠悠地望向遠方天際。
“書中沒有,不代表天上沒有。”
他拖長了音調,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我啊……夢裡跟神仙學的。”
眾人一愣,隨即爆發出了一陣鬨堂大笑。
誰也沒把這話當真,只當是侯爺在開玩笑,院子裡的氣氛更加輕鬆熱烈。
就在這時,一名親衛神色凝重,快步從莊子外跑了進來。
“侯爺!”
院子裡的笑聲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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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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