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啟淵的表情僵住了。
是啊，他是從何處知曉的？
昨夜宮城大變，內外隔絕，一隻鳥都飛不進來。
林川入宮之事，乃是絕密。
他一個都察院的御史，官階不高不低，是如何能洞悉禁中機密的？
這個問題，根本沒法回答。
說聽人說的？
誰說的？
說出來，就是把人往死裡拖。
說自己猜的？
拿猜測當罪證，在朝堂上攻訐侯爺，那是找死。
冷汗，從馮啟淵的額頭滲了出來。
他下意識地瞥向佇列前方的劉正風。
劉正風眼觀鼻，鼻觀心，垂著眼簾，根本不看他。
馮啟淵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怎麼？”
趙珩的聲音再次響起，
“馮御史想不起來了？”
“臣……臣……”
馮啟淵腦子飛速轉動，憋出一句，
“臣是聽……聽宮中當值的禁軍說的！”
他把心一橫，把水攪渾。
禁軍人多嘴雜，誰知道是誰說的？法不責眾！
“哦？”趙珩的眉梢挑了挑，“禁軍？”
他轉過頭，視線落在殿門的方向。
“來人。”
兩名侍立在殿外的甲士聞聲而入，單膝跪地。
“傳孤的口諭，將昨夜所有當值的禁軍百戶以上軍官，全部帶到殿外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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