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個念頭在福子的腦海裡瘋狂翻湧。
但他不敢問,一個字都不敢多問。
在王府生存的本能告訴他,上位者發話,下位者只有服從。
他嚥了一口唾沫,艱難地低下頭,顫聲道:
“小人……遵命。”
“你腦子轉得慢,沒關係,你只要把我的話,一個字一個字地刻在骨頭裡。”
王管家目光幽幽地看著窗外的雨幕,
“那個啞巴阿七,根本不是你一時心軟招進來的。”
福子一愣,抬頭看向王管家。
“是內院的錢管事找的你。”
王管家繼續說道,
“錢管事貪財,收了外頭人的黑錢。他私下裡塞給了你五十兩銀子,讓你藉著外院缺粗使下人的由頭,神不知鬼不覺地把那個啞巴安插進王府。”
錢管事?!
福子腦袋“嗡”的一聲,彷彿被重錘擊中。
錢管事是內院的主事,比他還高一級,平時仗著主子的寵信,沒少在府裡作威作福。
王管家這是要……借刀殺人?!
福子茫然地張著嘴,驚恐地看著眼前這個看似老態龍鍾,實則狠辣如妖的老人,完全不知道對方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你想讓你娘和你妹妹活命,就豎起耳朵聽好接下來的每一個字!”
王管家眼神驟然凌厲,
“錢管事給了你五十兩,你膽小怕事,不敢獨吞,便拿出了四十兩孝敬給了我。我收了銀子,看著那啞巴老實巴交,便順水推舟,把他安排去給被軟禁的郡主送飯。”
福子的呼吸急促起來,他隱隱猜到了什麼,但那個念頭太瘋狂,他不敢深想。
“今晚三更時分,你因為白天辦事不利,被我重罰,勒令你連夜去西院清理廢馬廄……”
王管家的聲音越來越低,帶著森冷的殺機:
“你冒著大雨到了西院,卻剛好撞見了一樁驚天大事——錢管事,正夥同那個啞巴阿七,想要帶著郡主翻牆叛逃!”
“轟——!”
又是一道驚雷劈下!
福子雙腿一軟,險些再次栽倒。
“你身為王府忠僕,見此大逆不道之舉,下意識衝上去大聲阻攔。混亂之中,你與他們發生搏鬥,你失手殺死了錢管事!而那個啞巴阿七為了滅口,狠狠給了你一刀,正中你的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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