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雲母得出了結論。
她的這個女兒肯定是發瘋了!
否則,又怎能解釋如今這般怪異扭曲的模樣?
目光觸及到眼前那個近乎癲狂、猶如惡魔附身一般的雲寶珍,雲母心中的憤怒如火山噴發般無法抑制,一股熱血湧上喉嚨,緊接著便是一陣腥甜。
她竟然氣得噴出了一大口鮮紅的血。
身體也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似的,直直地向後仰倒在地,雙眼猛地一翻,便昏厥了過去。
看到這一幕,周圍的人們似乎早已對此習以為常,甚至開始感到一絲麻木了。
然而,李大人卻不禁皺起眉頭,眼皮微微跳動著,顯然心情頗為沉重。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內心的波瀾,然後再次揮動右手示意道:快去請大夫來,務必好好診治一下夫人的傷勢!
大夫很快就來了。
終於,在眾人焦急等待之後,雲母緩緩睜開了眼睛,但此時的她面容憔悴,毫無血色,顯得無比虛弱。
她艱難地轉動眼珠,視線落在了仍處於癲狂狀態的女兒身上,眼中滿是失望與憤恨交加的複雜情感。
嘴唇輕顫,想要呼喊幾聲女兒的名字,但任憑雲母如何聲嘶力竭地喊叫,雲寶珍依舊無動於衷,仿若未聞,依舊和那個男人在大庭廣眾之下你儂我儂,卿卿我我。
這一刻,雲母心中最後的希望破滅殆盡,悲憤交集之下,又是兩口鮮血噴湧而出,濺灑在空中,形成一道悽美的血花。
隨後,她只覺得眼前一黑,整個人再度失去意識,重重地摔倒在地......
可憐的雲母,就這樣含冤而逝,活生生地被自己的親生女兒氣死了。
見到這一幕,連那位負責救治的大夫也是嚇了一跳,待稍稍回過神來,他才如夢初醒般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去給雲母檢查一番後,眉頭皺的緊緊的,抬頭看向坐在上首的李大人,開口稟報說:大人,不好了!這位夫人她氣死了!
聽到這話,在場所有人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一般,整個空間彷彿瞬間凝固。
但這種詭異的安靜僅僅持續了一剎那,緊接著便是一陣更為喧鬧嘈雜的聲音響起。
李大人聽到這話,也是心頭猛地一震,滿臉的嚴肅。
他回過神來,急忙從座位上站起身子,雙眼死死盯著躺在地上那具毫無生氣的雲母屍首,兩條濃黑的眉毛緊緊擰成一團,開口問道:“氣死了?怎麼會這樣!”
那位負責診斷病情的大夫見狀,趕緊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點頭應道:“回大人,千真萬確,小人已再三查驗過,的確是因氣絕身亡,再無任何生還可能了。”
李大人滿臉狐疑之色,顯然並不完全信服大夫的說辭,追問道:“當真只是氣死這麼簡單?會不會是中毒之類了......”
說到最後,他的語氣越發嚴厲,似乎想要從大夫口中逼出一個滿意的答案。
面對李大人咄咄逼人的質問,大夫不敢有絲毫怠慢,立刻又俯下身去,將之前使用過的各類醫療道具和藥劑重新擺弄出來,從頭到腳、裡裡外外把雲母的遺體又細細檢查了個遍。
經過一番忙碌後,終於得出結論,並向李大人稟報說:“啟稟大人,經此複查,可以確定無疑,死者就是單純的氣急攻心而亡,並無其他緣由。”
聽完大夫的彙報,李大人一時間竟有些無語,無奈地揮揮手,示意手下人先把雲母的屍首抬走處理掉。
與此同時,站在一旁目睹全過程的雲父早已嚇得臉色慘白如紙,渾身冷汗涔涔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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