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父親如此嚴厲的斥責,徐長安額角青筋狠狠跳了跳,眼底滿是憤怒。
隨著頭部傷勢帶來的痛苦不斷加劇,以及對父親這種粗暴行為的不滿逐漸積累,他心中的怒火也開始蹭蹭蹭的往上冒。
徐長安咬了咬牙,強忍著痛楚,抬起頭,滿臉不高興的瞪著徐父,眼中閃爍著憤怒的火花,大聲吼道:爹,你是不是發瘋了?怎麼可以這樣無緣無故地打人呢!
對於徐父要求他下跪的命令,徐長安根本不屑一顧,完全當作耳邊風一樣置之不理。
見他這副完全不將他的話放在眼裡的模樣,徐父的面色愈發陰沉得嚇人,額頭上青筋暴起,彷彿下一刻就要炸開一般。
他怒不可遏地揚起手,狠狠扇了徐長安一個耳光,嘴裡怒斥道:孽子!你聾了嗎?給我跪下!!
突如其來的劇痛讓徐長安只覺得眼前一陣發黑,臉頰上火辣辣的痛感瞬間傳遍全身。
然而此刻的他除了憤怒之外,心底更多的卻是難以言喻的惶恐不安。
儘管滿心不情願,最終他還是極不情願地雙膝跪地。
跪倒在地之後,徐長安緊咬著牙關,滿臉怨憤地質問道:究竟出什麼事情了?
話音未落,只見徐父再次揚起手掌,毫不留情地朝他臉上摑去,口中罵罵咧咧地道:出什麼事?你還有臉問!!
伴隨著清脆的耳光聲響起,徐長安的腦袋嗡嗡作響,眼冒金星。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滾燙髮紅的面頰,心中咯噔一下,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雖然竭力想要掩飾內心的慌亂,但眼神卻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心虛。
面對父親的質問和責打,徐長安依然故作鎮靜地迎上對方的目光,嘴硬道:爹,你這話從何說起,我聽不懂......
眼見徐長安如此執迷不悟、死不悔改的樣子,徐父氣得七竅生煙,肺都快被氣炸了。
他抬起腳,用盡全身力氣猛地向徐長安踹去,直接把後者踢倒在地。
緊接著又是一連串雨點般密集的猛踹落在徐長安身上,邊踹邊吼道:事到如今,你竟然還敢跟老子裝糊塗!!我怎麼會養出你這麼個忤逆不孝的東西!今天非得活活打死你不可!!
見到這個情形,客廳裡坐著的其他徐家成員紛紛皺起了眉頭,眼中滿是不滿和幸災樂禍。
就在此時,一名身著華麗服飾、滿身金銀珠寶的中年婦女手持一方手帕輕輕按壓著嘴唇,臉上露出一絲似笑非笑的神情,一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模樣,毫不掩飾的說道:“大哥呀,可千萬別再動手了!畢竟這可是你唯一的寶貝兒子,如果一不小心把他打傷了,你們大房豈不是要斷子絕孫了?雖說他有斷袖之癖吧,但好歹也能延續家族血脈嘛......”
聽聞這般冷嘲熱諷的話,徐父氣得火冒三丈,原本踹向地面之人的腳勁愈發加重起來。
然而此刻躺在地上的徐長安卻如遭雷擊般呆若木雞,腦海中瞬間變得空蕩蕩的,他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死死盯著那個口出狂言的三叔母,口中不自覺質問道:“你剛才說些什麼!!”
面對徐長安憤怒的質問,那位方才發言的三叔母並未有絲毫畏懼,反而流露出一縷輕蔑和不屑的目光,繼續用尖酸刻薄的語氣回應道:“怎麼?你還不知道嗎?現在你和那溫家三郎的事情,整個京城的人都已經知道了,哦,應該不止呢,你們倆現在啊,應該是火遍大江南北了!呵呵呵......”
說著,三叔母用帕子遮住嘴巴,發出一陣滿是嘲笑的笑聲,聽起來十分怪異。
徐長安如同遭受到雷擊一般,身體猛地一顫,瞬間僵硬在原地動彈不得。
他瞪大雙眼,滿臉驚愕地望著三叔母等人,嘴唇囁嚅著,卻半天也沒能說出一個字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