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上課,本在思過的王思嵐意外出現在了課堂上。
劉熙一進廣儀樓就發現了她,同行的唐安安也是一臉詫異,兩人互視一眼在各自的位置上坐下,其他人陸續也來了。
很快,張輔就到了,進來後一眼就瞧見了多出來的王思嵐,一下子就想起了王思嵐私自夾帶文稿的事,臉色十分不好看:“申大人許你出來了?”
“學生思過多日,已經知道自己輕視規矩萬萬不該,雖交稿心急,卻思慮不周,現已悔過,還望先生海涵,恕我無知輕縱之罪。”她起身作揖深深一拜,態度十分恭敬。
張輔的臉色稍稍和緩:“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只是你落下的課程甚多,只怕...”
“思過時,學生不敢懈怠,記下了先生授課的書籍自學研讀。”
張輔點點頭:“可有不解之處?”
“有,正待課下請教先生。”
張輔手掌一壓:“那就先坐下。”
王思嵐坐下來,一堂課,張輔說的滔滔不絕,一條條大雍律拆析的明明白白,所有人邊聽邊記,不敢有半刻分神,即便是時辰到了該休息了,因他不停,也沒人打斷。
下了課,放下筆的一瞬間,端正了一上午的身子都僵直了,劉熙先動了動脖子,隨即把自己的手札仔細收好,剛起身,王思嵐就來到了她跟前。
“你幹嘛?”不等王思嵐開口,唐安安就靠了過來,一副提防她找事的模樣。
王思嵐瞥了眼緊張的唐安安,看向劉熙:“我有話和你說。”
說完,她就拿著書去找張輔請教。
劉熙把手扎整理好,拉著唐安安走人。
“她怎麼突然就出來了,一點風聲都沒聽見?”唐安安一臉懊惱,訊息靈通如她,竟然完全沒有收到王思嵐會被放出來的訊息,這是一種失敗。
劉熙一路都在思索,回到屋裡把課堂記下的手札放在桌上,又去洗手。
“劉熙,不會是姨母賞你的訊息讓王家著急,擔心你入了姨母的眼,所以安排王思嵐出來和你搶風頭吧?”唐安安兀自猜測著:“可是也不該啊,王思嵐能力不如你,她又是個臭脾氣,能成什麼事呢?”
劉熙笑了笑:“若真是這樣,皇后娘娘也該好好查一查手下的人了。”
前些日子,皇后才賞過自己,現在就有人把王思嵐放出來和自己作對,若是皇后不知情,只能說儲英館並非皇后一手遮天,若是皇后知道,那事情則更加有趣。
喋喋不休的唐安安突然反應過來,她正色道:“姨母或許有其他考慮。”
“可能吧。”劉熙並不想去理解一個試圖算計自己的人。
唐安安很是愧疚,在這等著也心急,乾脆先離開讓人趕緊去打聽訊息。
平安和紅英沒一會兒就回來了,進門就說:“姑娘,我們遇見霍妤了,她今日也去上課了。”
“她學的怎麼樣?”劉熙留心問了一句。
霍母重男輕女,使勁砸銀子供霍陵去學功夫,卻不肯供霍妤讀書,終日拘著她幹活,直到霍陵發跡,霍妤才有機會念書,但她聰明,很快就認了不少字,在她進門後,看賬也學的很快。
平安微微搖頭:“連握筆都彆扭,說是捱了打後沒養好身子,洗衣裳洗多了,手指都僵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