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拉開的人還要繼續,縱使有人擋著也拉不住,王思嵐一打三穩佔上風,場面比剛剛還熱鬧。
“住手。”隔壁的杜尋雁等人聞聲趕來,費了大勁才把她們全部拉開。
王思嵐被拽到一旁,臉上被撓出了好幾條血痕,掛著鼻血,頭髮衣裳亂的不成樣子,她抹了把鼻血,不屑的看著躺在地上被打暈的人。
杜尋雁臉色都變了,瞧著她們怒斥:“你們闖大禍了。”
豔陽天,入了秋的太陽仍舊曬人,即便到了下午,陽光仍舊如同仙人掌,往身上一照,刺的皮膚生疼。
所有人跪在被曬得滾燙的青石板上,手裡高舉著裝了水的瓷碗,手臂微微一抖,碗裡的水就會晃下來澆在頭上。
尚儀局的女官鐵青著怒斥:“在儲英館裡打架,真是聞所未聞,君子遇事,豈效巷伯投畀之怒?拳腳相加,與投畀豺虎何異?徒失雍容,自墮於暴戾矣。”
“大人。”王思嵐大聲道:“是她們主動挑事羞辱我的,也是她們先動手的。”
女官斥道:“君子應守禮自持,面對挑釁,心知肚明卻不回應才是明智之選,俗話說忍辱負重,這點小事都無法忍耐,還能成什麼大事?”
“她們沒有比我尊貴,也沒有比我強,更沒資格讓我受屈辱,忍耐她們的挑釁是懦弱,除了讓她們覺得我好欺負得寸進尺之外沒有任何作用,大人說的忍辱負重,絕對不含此類。”王思嵐大聲反駁。
她的脾氣一點沒變,好些人都無語了,小聲警告:“別說了。”
女官臉色更加難堪:“冥頑不靈。”
一旁的申蓉目光掃過動手的幾人,從容開口:“少年性烈,萬事都要爭個高低對錯,雖偏激,卻也不失勇氣。”
“事事寬容,可管不好學生。”女官對申蓉的話很有意見:“儲英館從未出現過動手打架的事,以後也不許再出現,所有人在這裡跪到亥時,每人抄寫規章十遍,動手的每人四十遍,今日晚飯夜宵都不可再用。”
“是,學生知錯。”這下沒人再敢頂撞了。
女官黑著臉離開,申蓉瞧了眼她們也走了。
沒人監督,卻誰都不敢放鬆,舉著碗的胳膊酸的發抖,膝蓋與青石板就隔著薄薄的衣料,不一會兒就跪的膝蓋生疼。
碗裡的水灑了不少,太陽曬得她們體力近乎透支,有好些胳膊痠痛的根本舉不起碗了,低垂著頭,勉強保持著跪在地上的姿勢。
終於盼到日落西山,可離著亥時還早呢。
丫鬟們已經下課了,見各家姑娘在受罰,也忙找了地方跪下陪著。
劉熙感覺自己的身子在控制不住的發抖,雙腿又疼又麻,她把碗頂在頭上,一手扶著,一手撐地,挺直的脊背早就彎了下來,眼前一陣一陣的發黑。
終於,亥時的更聲敲響,所有強撐的力氣瞬間化作烏有,不過眨眼間,倒在地上的就有好幾個。
“姑娘。”平安和紅英跑過來扶著劉熙。
劉熙靠著她們,眼皮沉重的厲害,嗓子也乾渴發啞:“王思嵐。”
“嗯?”跪在她前頭的王思嵐半死不活的應了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