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照舊去了弘文館,並沒有聲張自己進宮的事。
平靜過了兩三日,柳氏突然來了。
劉熙剛從馬車上下來,柳氏就從一旁的馬車裡出來,滿臉笑盈盈很是親和:“大姑娘回來了。”
“嬸嬸有事?”劉熙沒落她的面子,在外頭,她還是願意演一齣全家和睦的戲的。
柳氏臉上掛笑:“大姑娘來京也有一個多月了,老夫人實在牽掛,讓我來看看大姑娘。”
“祖母費心了。”劉熙帶著她往旁邊的酒坊走:“嬸嬸一路過來,累壞了吧,今日來不及折返回去了,可找好安置的地方了?”
她問的仔細,一臉關切,柳氏原本懸著的心稍稍放下了不少:“都安排好了,得知大姑娘去了弘文館,所以在這裡等,大姑娘的腳傷可好些了?”
原來還記得自己受傷了呢?
劉熙腹誹了一句,面色不改:“已經好多了,聽聞二叔外任的事又有了新的訊息,不知是真是假?”雖然我沒回家,但你們的事我都知道。
“還沒定下呢,原先也是我們糊塗,辦錯了事情,能求得陛下息怒才是要緊。”我們知道錯了,你幫幫我們吧。
“一家人,說什麼錯不錯的,怪見外的。”動動嘴巴就想一筆勾銷?不可能。
柳氏把茶盞往她面前推:“官位卑微,難以面聖,總得託人才是,大姑娘比我們有見識,這事說到底,還得麻煩大姑娘呢。”
“嬸嬸這話說得可就高看我了,我不過就是個學生。”劉熙壓根不碰她推過來的茶,話不說清楚,她可不會隨便鬆口。
圈子繞夠了,嬸嬸直接說:“將軍留下不少手札,大姑娘可還記得放在了哪裡?”
“嬸嬸找父親的手札做什麼?”劉熙立馬猜到了她的來意。
先前唐安安故意提起胡人戰馬的事,說明唐家已經查到走私胡人戰馬的人就是自己父親,而且這件事明帝肯定知情。
按照他們原本的想法,大概就是透過唐安安示好拉攏自己,好拿到手札把走私戰馬這條商道握在自己手裡,唐家背後是皇后,很難說這件事是否皇后授意。
可是祭文一寫,自己得了奉華公主召見,公主與皇后不睦,自己明顯偏向公主,讓他們著急了,所以柳氏才會上京。
理清緣由,劉熙一點也不慌,靜靜看著柳氏等她瞎編。
“老夫人這些日子總夢見將軍說自己在外打拼那些年吃苦,傷心難過的飯都吃不下去了,知道將軍留有手札,就想瞧瞧他那幾年受了什麼苦。”柳氏說著,還擦了擦眼角,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
劉熙很想翻白眼,人都死了才想起他打拼那幾年吃過苦啊,活著的時候也沒見你們問過一句心疼過一回兒啊。
吐槽歸吐槽,演戲還得繼續,劉熙也跟著傷懷起來:“祖母何必呢?父親泉下有知豈能安心?”
“人老了,心思重,總想著舊事,也不敢往前看了。”柳氏仔細留意著劉熙的反應:“還請姑娘把手札先拿出來,等老夫人瞧過了,我給姑娘送回來。”
劉熙搖搖頭:“怕是要讓嬸嬸失望了,父親留下的遺物,大半都被我帶去家廟燒了,手札就在其中。”
“燒了?”柳氏猛地站起來,動作太大,桌上的茶盞都險些翻了。
劉熙疑惑的看著她:“嗯,手札裡寫的都是些舊事,我想著與其睹物思人,到不如燒了,有什麼問題嗎?”
柳氏氣的臉色發白:“那麼重要的東西,你怎麼能燒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