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都從嬤嬤的反應裡猜到了東西,但礙於貴妃和王澍的身份,有些話便不好再繼續了,眼下正是一個跳開話題的好機會。
丫鬟把小米粥端過來,耐心的吹涼了喂她。
她們太溫柔,王思嵐十分不習慣,她的彆扭根本逃不過這群夫人的眼睛,瞧她的反應,就能猜到她平日裡過的是什麼日子。
一群人正想著怎麼找藉口離開,突然就有小沙彌來了。
“王家主子在嗎?衙役在山下抓到了一個逃奴,說是王家的。”
屋裡本打算走人的夫人們頓時眼睛都亮了。
嬤嬤有種強烈的不安感,她急忙開口:“把人送回王家,我們夫人自會料理。”
“等等。”王思嵐出聲了:“我是王家的大姑娘,既然母親不方便,我來料理有何不可?”
她就是王家大姑娘?
幾位夫人齊齊詫異,王家有好幾位姑娘,她們以為私相授受的王思嵐是王家哪位庶出的姑娘的,沒想到她就是王家那個考進儲英館的大姑娘。
張氏是繼母,王思嵐是原配所出,張氏非要把王思嵐找回來帶著她到處出醜的事大家可還記得呢,現在知道了王思嵐的身份,對她口中王思嵐私相授受的事也產生了懷疑。
嬤嬤對她的多管閒事非常不滿,焦急無措下,也顧不上在外的禮數了,直接開口阻止:“料理奴才是夫人的事,姑娘可別越俎代庖。”
這話一齣口,算是把夫人幾位夫人都激怒了:“王家好大膽規矩,奴才竟然也來訓斥起主子了,即便是上了年紀的老人,也該認清自己的身份。”
“不是…”嬤嬤還想辯解。
王思嵐不給她機會,直接無視她問小沙彌:“小師父,那個逃奴可是姓周,是位三十多歲的婦人?”
“是的。”
“那勞煩小師父把人帶進來吧,這正是我王家的奴才。”
小沙彌去了,王思嵐看了眼旁邊的嬤嬤:“既然母親身體有恙不方便,那我可就代勞了,嬤嬤也在旁邊好好聽聽,回頭也好告知母親,我若是有哪裡問的不妥當,也請諸位夫人指教,思嵐受用不盡。”
她有禮有節,幾位夫人自然是答應的。
很快,周媽媽被帶了回來,瞧見她,嬤嬤後槽牙都要咬碎了,恨不得立刻衝上去質問她怎麼安排的,為什麼失蹤的會是張氏,卻又顧忌屋裡的人不敢貿然出聲,只一心祈求周媽媽嘴巴嚴實些,別把她們的謀劃抖出來。
一見王思嵐,周媽媽臉色的血色頓時退的乾乾淨淨:“你…你真的還在這裡?”
“這話奇怪,我不在這裡能在哪裡?母親帶我來敬香和睦關係,你倒好,一副藥弄倒我自己跑了,今天要是不說清楚緣由,讓人誤會了母親害我,我不饒你。”王思嵐已經坐起來了,雖然臉色依舊難看,但質問的氣勢端的足足的。
周媽媽滿臉絕望,喃喃道:“你應該在去南省瓜州的船上才對啊。”
“賤人,閉嘴。”嬤嬤急忙上去扇她嘴巴,可速度已經慢了。
話裡藏的資訊太多,屋裡的人全都興奮了起來。
“你攔她做什麼?”王思嵐叫了一聲。
旁邊的夫人立馬熱心的讓自家丫鬟把嬤嬤拉開。
嬤嬤快要跪下了:“姑娘,大姑娘,有事回家再審,這是王家的臉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