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吧。”劉熙折身進去。
屋裡就她一個人,李長恭瞧見窗戶開著才明白她是瞧見自己了。
進屋坐下,李長恭立馬就問:“路上可遇到危險了?”
“都解決了。”劉熙在炭盆邊坐下:“殿下呢?”
“我沒事。”他回答的很簡短,並不想說太多讓劉熙心裡有負擔。
他原本的計劃並不是來這裡,但半道上得知劉熙提前上京,猜測她肯定會與那群殺手遇上,因為擔心她才改了行程連夜追來。
幸好她安然無恙。
“方侍衛在前頭的屋子,已經請大夫來換過傷藥了,那幾人被我抓住,方侍衛見過後就處理掉了。”劉熙頓了頓,仔細斟酌著要不要把自己的猜測也說出來。
看出她的猶豫,李長恭放輕聲音:“想說什麼就說什麼,你我之間,不要斟酌考慮。”
“方侍衛深受重傷,那幾人應該是沒尋到他的屍體所以才會追過來,陣仗太大,只怕是他知道些什麼,殿下最好仔細問問。”
李長恭斂眉沉思,語氣放得很輕:“因為安撫流民救災的事,父皇對我大加讚賞,狠狠斥責了太子,並且讓我繼續督促災後安置的事,自正月初離開京城,刺殺就沒停過。”
大加讚賞...狠狠斥責...挑撥的用意實在太明顯了。
“殿下身邊的人確定都很可靠嗎?”劉熙突然問。
李長恭看著她,並沒有立刻回答,思索良久才微微點頭:“是,他們沒有理由背叛我。”
“那殿下就更得小心了。”既然身邊的人不會出賣他的行蹤,那這一路上接連不斷的追殺就不太會是太子做出來的。
這件事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有人借太子的名義行刺,加劇矛盾,挑撥兄弟倆的關係。
劉熙頭一個懷疑明帝,兄弟鬩牆對掌控者來說,也算是一種制衡。
李長恭突然探身捂住她的嘴,目光深沉,聲音小的只有他們倆能聽見:“我知道。”
劉熙忙朝屋外示意了一眼,他輕輕搖頭,隨意下巴微微一抬,示意屋頂。
劉熙頓時瞪大了眼睛,這也太可怕了些。
寂靜裡,他們的呼吸聲都下意識的放輕,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外頭,這才留意到那一絲輕微的瓦片挪動聲。
人走了。
劉熙鬆了口氣,趕緊起身去關窗戶,下一刻,李長恭猛地過來把她拉開,一支短箭正中他的胸口。
“殿下?”事發突然,劉熙一把扶住他。
李長恭踉蹌了兩步,看了眼劉熙身子就軟了下去。
“殿下?殿下!”
李長恭靠在她懷裡,強撐著最後一絲意識交代:“幫我瞞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