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職的事我們實在插不上手了。”提起這個,申蓉就嘆氣:“不管上頭安排的用意是什麼,你只管盡職盡責不要被人抓住把柄就行了,知道嗎?”
劉熙點點頭:“嗯,雖然是公主力主,可陛下也同意,如果真的不符合規矩,想必陛下也不會點頭。”
“你能這麼想最好不過。”申蓉把點心給她:“宮中六局各司其職,平日裡少不得打交道,各局的女官其實不算多,但勢力錯綜複雜,辦事的時候一定要格外留心些,特別是你主管彤史,更要當心,雖說后妃不多,但陛下到底年輕,宮裡多的是痴心妄想的人,這些你都要記錄清楚,否則若是有了來歷不明的孩子,對你來說就是失職。”
劉熙被說的心裡一咯噔:“那我豈不是要一直跟著陛下?”
申蓉點頭:“就是一直跟著陛下,不過沒事,你年紀還小。”
她刻意提了一句年紀還小,劉熙立馬回過味了,只是她仍舊心懷僥倖:“女官不做后妃備選,應當無事。”
申蓉沒說話,但目光裡卻藏滿千言萬語,好半天才道:“規矩管不管用,就是陛下一句話的事。”
劉熙表情有些微妙:“那這樣的安排還真是足夠噁心呢。”
女官們雖也住在儲英館,卻是離宮城更近的東苑,自安福門進去,走過一條甬道就能到六局所在的掖庭宮。
從東苑到大寧宮很近,所以宣榜當日,大寧宮就來了三位訪客。
寧時徽華鎣瀧還有杜尋雁已經換上了女官的服制,李長昭高坐於上,瞧著她們淺淺含笑。
“不錯,不枉本宮替你們安排,雖然鎣瀧和尋雁的起點不高,但也不必心急,你們的上司已經有了離宮的心思,等她們離宮,我再替你們的安排。”
她們頷首:“全憑公主安排。”
寧時徽說道:“臣沒想到,劉熙能一下子衝上來,明明大考的時候她還在十幾名呢。”
“她本就聰慧,從她籌糧救災就能看出來,她的實踐能力很強,女官考核更注重實際,力壓其他人也不足為奇。”李長昭很想得通:“只是這樣的人不能為我所用,實在可惜。”
華鎣瀧小心詢問:“殿下與劉熙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她是和劉熙直接接觸過的人,不太相信劉熙會莫名其妙的翻臉,若因為李長昭沒在皇后罰她的時候幫忙她就疏遠李長昭,這個理由也太站不住腳了,這裡面肯定還有其它隱情。
“終究不是一路人吧。”李長昭語氣裡帶著嘆氣。
寧時徽問:“殿下為何力主她主管彤史?”
這個問題她們雖然心裡有數,卻還是想問一問。
劉熙的美貌毋庸置疑,等她再長大一些,便是後宮獨一份的出眾,主管彤史,隨侍帝側,用意實在隱晦。
“哪裡就是我力主的呢。”李長昭笑了,故意說道:“她把劉武的手札給了父皇,換父皇一個庇護,主管彤史這件事父皇也是同意的,隨侍父皇身邊,也算是庇護她了。”
這話讓她們微微蹙眉,華鎣瀧眼底露出不解。
劉熙一心做女官,怎麼會去求陛下庇護?
“竟是她自己求得。”寧時徽臉上閃過一絲厭惡,心裡更是為此可惜:“我竟然還把她當做一個難得的對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