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有經驗,所以劉熙並不擔心,只陪在旁邊,其他的並不多管。
半夜時,李長昭燒糊塗了,一直在喊父皇,陪在身邊的人全都聽在耳裡,伺候她的宮女低聲抽泣,眼淚抹了一次又一次,太醫默不作聲,只專心調配方子觀察她的情況。
好不容易熬過去一夜,所有人都乏了,換了昨晚休息好的人來守著,其他人都趕緊去歇著。
劉熙剛躺下,紅英就拿了信進來。
“姑娘,秋爺的信。”
劉熙累的實在不想起身,躺在床上開啟瞧了一眼,立馬就坐起來一張張仔細看過去。
瞧她神色不對,平安也忙圍過來,擔心的問:“怎麼了姑娘?”
“生意上的事。”劉熙臉色不好:“京城的幾處鋪子被封了,說是以次充好,讓客人損了臉面,而且最新那批從南省運來的布料,因為船艙漏水,被淹了大半。”
平安她們一臉驚訝:“怎麼會突然兩頭都出事啊?是謝家嗎?”
除了謝家,她們實在不知道自己還得罪過什麼人。
劉熙沒說話,她也懷疑是謝家。
信紙很多,劉熙仔仔細細的一張一張看過去,面色凝重:“鋪子被封是小事,可是那批布料,是早有人定好的,時間到了不交貨,三倍賠償。”
她明明提醒過劉秋的,為什麼還會出事?
劉熙心裡憋著一口氣,飛快計算著這批貨要是出事了損失有多大。
她雖然有些銀子,但劉秋現在做的生意越來越大,家裡那點錢實在算不得什麼了,若是真的要賠,她可能要去賣院子賣地了。
偏南省那邊的田莊還沒了結,不乾不淨的,轉手賣也湊不夠錢。
瞧她不說話,平安幾人也跟著著急。
信紙翻了兩頁,劉熙的動作頓了一下,看的更快了,這動作把平安她們都弄得緊張了起來,生怕出了什麼不能了結的大事。
一口氣把厚厚一沓信全部看完,劉熙猛地把信拍在床上,忍了又忍才問紅英:“送信的人還在嗎?”
“在的,我說姑娘看完立刻回信,讓他在外頭等著呢。”紅英很是緊張:“姑娘,很嚴重嗎?”
劉熙舉起那沓信,說道:“讓他告訴劉秋,這麼好的文筆不去寫書真是可惜了。”
都解決的事情了,他還一樣樣寫過來,開頭也不提一句,嚇得她真以為出事了呢。
平安她們忙把信拿過來,匆匆翻過瞧了一遍,目光落在信紙最後那行字上。
‘事多繁雜,千言萬語難盡,簡單敘述,與妹共賞,細節待我回程當面聊’
字裡行間,能瞧出他頗有些意猶未盡。
“這是...沒出事?”她們鬆了口氣:“那就好那就好。”
劉熙拉著被子躺下:“煩死了,本來就困得要死,嚇得我冷汗都出來了,真以為自己要成個沒房沒地的窮鬼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