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熙沒有被她的嘆氣感染,拿過酒杯再一次替她斟滿:“娘娘醉了。”
皇后認真瞧著劉熙:“你給我一種錯覺,讓我覺得你是真心替我出謀劃策為我辦事的,但你又和奉華勾搭不清,總給她出主意,又總坑她,對我不忠心,對她也不忠心,真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
“臣位卑言輕,誰讓臣辦事,臣就幫誰辦事,誰指使臣,臣就聽誰指使,不敢拒絕。”
“六品女官這麼卑微嗎?”皇后被逗笑了:“那本宮給你升官,你也少做些兩面三刀的事。”
劉熙不是很服氣:“臣這叫左右逢源。”
“兩面三刀就兩面三刀,少往自己臉上貼金。”皇后喝了酒,倒扣住酒杯:“提前給你升官,往後立了功就對消了。”
她不像是說醉話,劉熙一下子冷靜了:“無功不受祿,臣謝娘娘提拔,但臣想在自己幹出點實事後再領娘娘恩賞。”
“隨你。”皇后揉了揉鬢角,臉色發紅,眼皮沉沉合上:“只是你兜了奉華那麼一大圈,她要是把事情辦成了,你最好能自己先爬上去,否則真就是白費力氣了。”
劉熙立馬正色道:“臣會的。”
皇后撐著腦袋沒有回應,她醉的不輕,蘭欣忙叫來宮人把她扶去休息。
天氣馬上就要冷了,潭州又送來了東西,除去厚實的衣物鞋襪,還有不少劉熙喜歡的點心。
上值的時候,劉熙特意帶了一些進宮,她拿到值房,見蘇折音還沒走,立馬笑盈盈的把東西放在她桌上:“這些都是我家鄉的點心,蘇大人嚐嚐。”
“嗯,多謝。”蘇折音態度冷淡,對劉熙的吵鬧習以為常。
劉熙開啟自己的櫃子,自顧自的說:“知道您不愛吃太甜的,所以蜂糖放得少。”
她櫃子裡頭滿滿當當全是各式各樣的卷軸和毛筆,她找出一本準備好的字帖,拿出自己的冊子和蘇折音打了招呼就走,等她出去了,蘇折音這才轉身開啟自己的櫃子,裡頭塞滿了劉熙平日裡帶來的零嘴,東西太多,許多她都沒吃完。
鎖好櫃子,一轉身,腳就踢到了邊上的竹簍,從前空蕩蕩的竹簍自從劉熙來了後沒幾天就會被塞滿,她寫過的卷軸紙張全塞在裡頭。
蘇折音嘆了口氣,拿著冊子出來時叫住一個宮女:“竹簍裡的東西扔掉。”
“是。”宮女歡歡喜喜的應下了,叫了個同伴,高高興興的進屋去收拾,還順帶把值房收拾的乾乾淨淨。
一上午過去,皇后午睡時,劉熙剛要回值房,麗華就在門口攔著,拉著她去自己的寢殿。
她鬼鬼祟祟的關上門,雙手合十滿臉哀求:“劉大人,再幫我一個忙好不好?”
“什麼忙?”劉熙蹲下來看著她:“公主先說說看。”
麗華指著桌上的東西:“能幫我把這些東西送去掖庭嗎?”
她桌上紮了個包袱,塞得鼓鼓囊囊。
“這裡頭是一床皮褥子,冬天蓋著可暖和了,你能幫我送給姐姐嗎?天氣涼了,她都沒什麼禦寒的東西。”
劉熙認真看著她:“可是公主,這些東西都是有登記的,少了一樣追查起來,你身邊的宮女嬤嬤都會被牽連,而且這東西出現在掖庭,要是被人發現了,不僅會讓李姑娘遇到麻煩,娘娘也會有麻煩的。”
“那怎麼辦?”麗華沒主意了,她在自己屋裡看了一大圈,悶悶不樂:“就沒什麼是沒登記過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