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熙放下碟子:“今日早朝,大理寺已經把宋家的案子呈稟了嗎?”
“這是自然。”
“陛下又保下了太子?”
鄧旭笑了笑沒說話,劉熙繼續問:“榮王殿下發難惹得陛下不快?”
“劉大人心裡應該清楚,尚書檯都是聽吩咐辦事的,殿下發難尚書檯,這與挑釁陛下無異。”
挑釁?
劉熙嗤笑了一聲。
一直想廢太子的人是他,想讓李長恭和太子爭的人也是他,吩咐尚書檯拖著不廢太子的人也是他。
宋家的案子擺明了是尚書檯失職,他還能聯想到李長恭挑釁自己上面去。
虧心事做多了還真夠敏感的。
她那一聲笑意味深長,鄧旭只好提醒道:“劉大人今日就去吧,德貴妃那邊等著要呢。”
劉熙看了眼自己寫了一半的條陳,只得暫時收起來。
大理寺辦事很快,王澍很快被捉拿歸案,儲英館也來了人捉拿王思嵐。
看著官兵把她帶走,申蓉等人也無計可施。
進了大理寺牢房,王家家眷全都被突如其來的禍事嚇得面如土色,幾間牢房裡全是哭聲,王澍帶著枷鎖單獨關押在一旁,他閉著眼,對所有人的哭聲充耳不聞。
王思嵐被帶進來,一旁的獄卒打量了她一遍,呵斥道:“除去外衣。”
“閉嘴。”旁邊的獄卒趕緊阻止他:“這是儲英館的人,她那些老師同窗哪個是簡單人物,說不定一兩天就被人撈出去了,得罪她你想死啊?”
獄卒這才知道自己說錯了話,忙客客氣氣的把王思嵐帶去牢房,王思嵐看了看自己,昂首挺胸的跟著進去。
王家其他人看著她,目光疏離,仍舊不屑一顧。
進了牢房,隔壁正好就是王澍,王思嵐靠過去,似笑非笑的看著他:“父親大人安好。”
聽見她的聲音,王澍這才睜開眼睛,只是目光沒什麼溫度:“陛下親自治罪,誰都救不了你,拿腔作勢也早了些。”
“父親大人說得對,誰都救不了我,但我可以自救。”她垂眼看著王澍:“父親大人從容淡定,是不是覺得死你一個,換你的兒女活命,等到太子榮登大寶那天,王家依然顯赫?”
王澍冷眼看著她:“你也是王家的血脈,為父為你們所有人籌謀,你的榮耀和王家得榮耀是一體的。”
“我?”王思嵐哈哈大笑:“父親大人是不是以為我不知道,你給我定了親事,就等著風頭過去,就把我塞給某位王爺做妾,然後以此庇護王家為你的其他兒女鋪路?”
她提前知道了,王澍也沒什麼特別反應,只是強調:“你是長姐,該為家族犧牲。”
為家族犧牲?
王思嵐斂住笑容走上前,目光依舊看著王澍,揚聲道:“我要求見大理寺少卿楊大人,我手裡,有貴妃張氏毒害元后的證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