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昭立刻駁了回去:“那陛下可想過,您才是她們可憐的罪魁禍首?”
她的話讓一旁靜候的鄧旭眼睫毛都快速的眨了一下。
明帝看著她問:“你是朕最疼愛的孩子,你為何不敢告訴朕你不喜歡楊隼中你不想嫁,你有朕的寵愛你都不敢,你為什麼會覺得,其他人有這個膽子,以為十幾歲的朕,在沒有聖寵功勞的時候,有這個膽子!”
他的質問砸在李長昭臉上,砸的周圍所有人都跪在了地上,連剛走到立政殿的幾位官吏都在風雪中停住。
“因為我不聽話,父皇真的會打壓我呀。”李長昭回答他了:“這門親事,不就是父皇精挑細選用來懲罰我傷害榮王的嗎?”
李長昭哀慼的看著他:“可是父皇,您可想過,我哪有本事安排人置榮王於死地啊?我一直以為,是我和您的親信來往過近,才讓您用我的婚事來打壓我的,結果只是因為一件我從未做過的事就遭了打壓,父皇問我為何不與您直接說,那父皇為何不直接來問我?我是您養大的,是您先不信我的。”
李長昭沒有了顧忌。
以前,她可以替沈家和梁王府背下差點弄死的李長恭的罪名。
但現在,她不想背了。
明帝錯愕,李長昭繼續說:“不過不重要了,最少讓我明白,您的疼愛並非是我堅不可摧的靠山,兒臣不敢為了自己的婚事頂撞父皇,但兒臣願意捨棄王權富貴甚至性命,為母后要一個公道。”
她舉起自己手裡的東西,目光直視明帝:“貴妃張氏,毒害元后,證據確鑿,請陛下賜死張氏。”
明帝揮手打掉她手裡的東西,口供洋洋灑灑落下,被風雪卷飛一地。
“你太讓父皇失望了。”
明帝轉身進了立政殿,背影倉皇狼狽,似乎只要他走的夠快,身後的一切都會是假的。
風雪很大,地磚冷硬,李長昭安靜的跪著,平靜的瞧著一波又一波的大臣走進立政殿。
他們在爭執,在查證。
張貴妃謀害元后的事一旦坐實,太子的儲君之位岌岌可危,所以幾方人馬撕咬的不可開交。
他們的爭執李長昭毫不在乎,她只要結果。
臨近天黑,風雪未停。
鄧旭頂著風雪出來,在她面前彎腰說道:“陛下口諭,若公主再不回去,就要重查榮王遇刺一事。”說完,他跪下來勸道:“公主為沈國舅想想吧,沈家滿門榮耀,可是用那麼多人命才換來的,那也是公主的靠山啊。”
“沒有人是我的靠山,做錯事必須付出代價,不管是誰。”李長昭態度堅決。
鄧旭早有預料,李長昭的脾氣一向如此執拗。
他只好說:“既如此,奴婢就要去大理寺傳旨了。”
他故意走的很慢,想給李長昭反悔的機會,但她無動於衷,完全不去關心。
千秋殿。
皇后翻看著麗華這些日子的功課,安逸悠閒。
蘭欣從外頭進來,頓了一下才說:“娘娘,陛下下旨大理寺,重查殿下遇刺的案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