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恭大馬金刀的坐下:“本王還有話要問王家女,你們先行刑,杖行結束再說。”
官吏說道:“杖行三十,沒幾個行刑後還能清楚回話的,殿下還是先問話為好。”
“按我說的辦。”
他不聽勸,官吏只好閉嘴,示意人上前動手,見走出來的不是他提前安排好的人也沒聲張,只吩咐人把王思嵐帶上來。
在獄中近半個月,王思嵐頭髮凌亂的很,跟著獄卒出來,一眼就瞧見了李長恭。
他就坐在那裡,看過來的目光十分平靜,雪光穿過窗柩把他照亮,到是比周遭所有人都顯得正直可靠。
王思嵐覺得自己這條命大概能保住了。
她被按下去,不等她有所準備,板子就打了下來,結結實實拍在身上,被打的地方有一瞬間的麻木,緊跟著就是火燒般的灼痛。
“啊。”王思嵐死死咬著牙,雙手握拳,痛的連叫聲都無法放開,她費力去數著落在自己身上的板子,不敢讓自己的思緒有半刻的放鬆。
終於,最後一板子打下,嘴裡早已經腥甜瀰漫,她想吐掉這讓人噁心的腥甜,卻完全沒有力氣,緊繃著的勁兒一鬆,口水混著血就淅淅瀝瀝的滴了下去。
官吏微不可察的一撇嘴,故意說道:“殿下可還要問話?”
“嗯。”李長恭走過去,在王思嵐面前蹲下:“你繼母張氏,可還活著?”
王思嵐疼懵了的腦袋一下子就清醒了,她努力提起力氣說道:“不知道。”
“那張氏的兒子呢?”
他追著問兩個早就失蹤的人,官吏忍不住提醒:“殿下,張氏與人私奔並帶走其子是去年的事了。”
“我知道,但總要問個清楚,以免王家出現漏網之魚。”
漏網之魚?
王思嵐一下子就放鬆了:“也不知道。”
她的反應全落在了李長恭眼裡,他心裡有數了,站起來說道:“本王問過了,把人送回去吧。”
衙役應聲,扶起王思嵐把她帶出去,外頭,霍妤早就準備好了軟轎等著了,見王思嵐身上血淋淋的,嚇得一下子僵住,還是身邊跟著的管事機靈,趕忙上前把人接過來,又塞了銀子道謝。
把她安置在軟轎上後,立馬往儲英館趕。
入夜,劉熙在值房埋頭抄經,正趕上她值夜,抄寫經文到是能打發時間。
抱著李長恭的手爐,她到不覺得冷,只是握筆久了,指頭實在疼的厲害。
她剛把筆放下,門就被敲響,開門一看,正對上陶元的笑臉。
“劉大人。”他往旁邊讓了一步,身後就站著李長恭。
劉熙很意外:“這麼晚了,你們怎麼來了?”
“讓你把東西送去我幫著抄,你不送,我就只能過來了。”他進了屋子,略看了一眼就嫌棄上了:“夜裡冷的很,怎麼連個炭盆都沒有?”
劉熙忙把榻上的被褥推開了一些:“我蓋著被褥呢,就沒讓她們燒炭盆,不然還得開窗,吹風怪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