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熙雙手捧著懿旨:“謝家接旨。”
謝淑寧氣的眼圈盈淚,很為自己姐姐抱不平,周圍的謝家奴僕也一臉憤怒,沒有一個下跪。
身邊的女史臉色陰沉:“謝家連娘娘的懿旨都敢不敬。”
“高平接旨。”一聲中氣十足的應和響起,只見一個白髮蒼蒼精神矍鑠的老婦人領著烏泱泱一二十個綾羅珠翠的婦人出來,身後還跟著幾十個僕婦丫鬟,一群人氣勢洶洶,不像是來接旨的,倒像是來找麻煩的。
他們還沒走到跟前,另一側屋子裡,謝家的男丁也出來了,顯然剛剛他們一直都在那邊看戲,現如今見高平公主出來,一個個才捨得露面。
謝家是個大家族,藉著謝皇后的餘蔭和三朝女官積累下的資本,只是本家子弟就有十幾人,姻親也多為高門貴女。
篩掉謝淑榮,不只是得罪了謝家一家,那些姻親,都不會善了。
身邊的女史面色都凝重了起來,但無一人露出怯意,連宮女都打起了精神。
人雖少,氣勢卻不弱。
他們從左右兩側圍過來,周圍的空氣都變得緊張了起來。
謝淑寧瞪著劉熙,無聲道:“你死定了。”
劉熙雙手捧著懿旨,立在堂中穩若勁松,連她身邊的女史也沒有一絲一毫的慌亂失儀,即便她們一個個從跟前走過,一道道帶著警告不滿的目光落在身上,她們也沒有挪動半分。
她們是來宣旨,謝家再狂也不敢對她們怎麼樣,無非是擺個架勢威懾一番,若她們自己露怯失儀,都不需要謝家動手,回宮後尚儀局就能收拾她們。
高平公主走上前坐在主位,其他人將她簇擁在正中間,她一雙被歲月淬鍊後透著精明世故的眼睛,很是認真的打量了劉熙一番。
謝淑寧在宮裡吃了虧後,隨同的長輩回家形容過劉熙。
小門小戶出身,靠著美貌迷惑了榮王,就狂的不知東南西北了,還與商賈打交道,滿身銅臭,上不得檯面。
可眼前的人,從容不迫,絕非徒有美貌,輕狂膚淺之輩。
劉熙面色不變,客氣有禮:“公主,請接旨吧。”
身邊的婦人帶這幾份得意開口:“陛下有旨,公主年事已高,可坐聽聖旨,不必下跪。”
這話的意思可真夠多的,這個時候彰顯謝家多麼得明帝敬重嗎?
劉熙點點頭:“好。”聖旨都能坐聽,皇后的懿旨就不能喊人家跪下聽了。
可是說完,謝家其他人全都站在了她兩側,沒有一個人跪下。
“娘娘懿旨,為何不跪?”身邊女史開了口。
依舊是那個婦人開了口:“敢問司言大人,懿旨上寫了什麼?”
好輕慢的態度。
女史怒了,劉熙抬手攔住她開口,目光看過去:“謝家不跪,懿旨不宣。”
笑話,跪不跪是謝家的事,不跪就宣旨,追究起來可就是她的責任了,反正樑子都結下了,也不在乎矛盾再激化一點。
那群婦人的面色很不好看,很是齊心的看向高平等她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