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笑了一下:“這得看姑娘想做些什麼,各處問題不同,打理的法子自然也是不同的。”
劉熙猶豫著沒說,掌櫃說道:“姑娘手裡的腰扇,只有京城權貴能持有,姑娘大可放心。”
“你們能憑扇子找到人?”劉熙比較在意這個。
掌櫃搖頭:“這自然不能,腰扇是信物,只要銀子夠了,何必關心是替誰辦事呢?”
還能這樣?
劉熙想了想才說:“南省那處田莊是意外所得,價格極低,與田莊的租子極為矛盾,背後主家也不清楚,雖然所有契書都已經過了官府,但裡頭肯定有詐,能查嗎?”
“能查。”掌櫃都沒有猶豫:“只要契書在手,就能查。”
劉熙點點頭:“田莊存在瞞報自貪的情況,莊頭和管事不好對付,能解決嗎?”
掌櫃笑了笑:“這是各處田莊都存在的問題,姑娘是想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還是斬草除根?”
“斬草除根。”劉熙完全沒猶豫:“如果查出來問題很多我不能接受,能否儘快把田莊處理掉?”
她並不是很想把精力浪費在一個田莊上,還是一個有可能藏著貓膩的田莊。
掌櫃沒著急答應,而是想了一陣才說:“那姑娘可能會虧不少銀子。”
“虧多少?”
“八成。”
劉熙差點心梗:“八成?”
掌櫃給她算賬:“如今已經四月,幾個月的稅收都會算到姑娘名下,這是一重,下個月開始,南省桑蠶就開始吐絲了,這是很大一筆錢,若姑娘出手,則與姑娘無關,這是第二重,姑娘急於售賣,價格只會更低,這是第三重,姑娘接手的時候,去年的租子應該已經被提前收走了,今年的租子也與姑娘無關,這是第四重,林林總總一算,八成已經算少了。”
劉熙扶額,這虧損實在讓她頭暈。
“哎!姑娘莫慌。”掌櫃趕緊開啟一旁的盒子,拿了一片人參讓她含在嘴裡,生怕劉熙撐不住暈過去。
劉熙雙手扶著頭:“那算了,先不賣了。”
掌櫃笑出了聲:“姑娘這事並不難辦,若是姑娘信得過,我們可以細聊。”
“聊吧,聊。”劉熙打起精神。
這種事拖得時間越長對她來說越危險,還不如早點弄清楚,也好心裡有個底呢。
從茶樓出來時天色已經見黑,紅英提著燈籠與她一併走著,街上巡邏的金吾衛很多,依舊吵鬧。
從大街上拐進巷子,藉著門前燈籠上的光亮,劉熙一眼就看見了站在大門口的崔術。
“劉姑娘。”崔術似乎已經等了很久,見她回來立馬大步過來。
劉熙看見他就想起早上的事,也沒什麼好臉色,從他身邊直接走過:“崔統領的忙我幫不上。”
“不是的劉姑娘。”崔術忙攔在她前面:“是我糊塗了,怎麼能讓你冒險呢?今早說那些話是我思慮不周,你別生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