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陸小萍掌管儲英館後,沒人能從她手裡走捷徑,以至於好些人都敗了。
總算出了個崔愔,她的年紀卻已經很大了,按規矩幾年前就該出宮養老,可她舔著臉不走,只想多留些日子等崔愔站穩腳跟。
可宮裡那些人,全都盯著她這個位置呢,崔愔哪能爭得過她們呀。
崔愔神色鄭重:“姑母放心,我會的。”說罷,她略微壓低了聲音:“與我同年的人裡,寧時徽和華鎣瀧算是沒前途了,一個病秧子,一個等著回家,還有一個杜尋雁,現如今也只是個尚食局八品女史,比起她們,我已經很好的,唯獨劉熙,現如今是五品司言,我雖然也是司正,卻只是個六品。”
“你比不過她。”崔尚宮說的很直接:“她謹慎踏實,能做事肯擔責,不過修復了一次文書,那些女史就服了她,這一點你做不到,有她在,我的位置很難到你手裡。”
崔愔點頭不語,她很清楚自己不是劉熙的對手。
崔尚宮繼續說道:“現如今,姜尚宮明目張膽的把她侄女拉起來,娘娘不會坐以待斃的,謝家一家獨大掌控後宮的事不能再出現,宮裡肯定會再起風波,我回家歇幾日,就當避風頭了,你在宮裡要一切小心。”
“姑母放心,我心裡有數。”
她們出了宮,還在路上就碰上了巡邏的金吾衛。
崔尚宮瞧著那些人,輕聲道:“在街上巡邏有什麼用啊,出事的都是深閨女子,大院裡頭處處都可以躲藏,誰會平白無故跑街上。”
崔愔聽出來她在說崔術安排欠妥,趕忙解釋:“哥哥也是想震懾採花賊。”
“你覺得能震懾到嗎?”
她把崔愔問沉默了,馬車駛過長街,崔愔一句話都沒再說。
因出了事,金吾衛巡邏的越發仔細,入了夜,街上都還有動靜。
劉熙窩在屋裡都被吵得心煩,拿著書怎麼也看不進去:“你說這金吾衛是不是腦子不清楚?在大街上走來走去就有用了?日子久了,採花賊抓不到,先把自己人累趴下了,底下的人能服氣,而且吵死了,大晚上的怎麼睡嘛。”
她很不開心,平安忙笑著哄她:“金吾衛哪次不是這麼辦事的,姑娘要是覺得吵,我去拿兩坨棉花來給姑娘塞耳朵。”
“不要。”劉熙扔了書:“本來就不安全,耳朵塞起來了更不安全。”
她氣呼呼的睡覺去了,因為太吵,睡得實在不好,以至於大清早起來拉著一張臉滿是不高興。
吃了東西出門,剛走了幾步,就有人叫她的名字,停下來一看,竟是崔術。
他的精神不是很好,眼底烏青,瞧著非常疲憊。
“劉姑娘。”他下馬過來:“你這幾日不住儲英館?”
劉熙對他沒什麼好臉色,淡淡嗯了一聲。
他頓時來了精神:“那我能否請你幫我一個忙?”
幫忙?
劉熙沒接話,想了好一會兒才開口:“我和崔統領在差事上沒什麼交集吧?捉賊查案我可不擅長。”
“不,不需要劉姑娘做這些。”他儘量放輕語氣:“我想請你幫忙,把採花賊引出來。”
劉熙立馬蹙了眉,崔術卻沒有注意,繼續說道:“你生的美,每日從儲英館出來再來這一處小院,路上肯定會被人留意到,只要我們放鬆巡邏,採花賊肯定會去找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