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熙看著自己筆下羅列的一條條問題,託著腮若有所思。
她忍不住想,若是想讓這片土地活過來,得做些什麼呢?
首先,肯定是打破層層盤剝。
方法很簡單,直接把這些上位者殺掉,殺個乾乾淨淨。
已經被奴役進骨頭裡的人,但凡活著一個在血統或者身份上可以奴役他們的人,這些人就永遠都是奴隸。
奴隸是創造不出太多價值的,所以必須讓他們意識到自己是個人。
其次,就是控制戰馬牛羊的數量。
再好的馬場,超過了自身的承載能力,最後都會崩潰,必須細水長流。
最後,就是安撫民心。
國法做不到就用禮制,禮制做不到就用信仰。
總之,要讓他們在思想上與中原一致,這樣才能統治他們。
劉熙想到這裡,立刻提筆在旁邊寫下這三個法子。
雖然很淺薄,但日後肯定有人會想出更合適的法子來治理這片土地。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這地方遲早會是中原的。
接連幾天,她都十分愜意,聊天閒逛與哈雅的女兒喝喝茶,什麼也不多管。
時間一天天過去,李行開始著急了。
城外的草場一天天發黃,西北吹來的風也開始透出寒意,再不走,等大雪蓋住草原,別說馬了,人都不一定能回去。
他直接去找劉熙,見她正聚精會神的在桌前寫字,腳步稍稍一停,先敲了敲門等她注意到自己了才進去。
李行本想直接開口,可是一想起自己上次語氣重了些,她就兩眼含淚的可憐模樣,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忍了一下,壓著脾氣放輕聲音:“我們什麼時候走,這麼多天了,馬也驗好,再等下去,雪一下大家都很危險。”
“你先坐下,等我一會兒。”她忙得很,並沒有空閒搭理李行。
李行耐著性子坐下,見她寫個不停,目光下意識看過去。
“我們不是在這裡瞎等,這和你們打仗是一樣的,講究時機,我知道天氣一天天變涼,要是我們不盡快動身,那回去的路上會很麻煩,可是,我們首先要確保自己可以順利透過黃金峽。”她蘸了蘸墨:“黃金峽的人數可不少,去除婦孺老弱,也有七八千壯漢和數萬奴隸,這可不是小數目。
那裡的規矩和這些地方的規矩又不一樣,人家有平民,能做平民娶妻生子的人,都是靠著殺人立功脫離的奴隸身份,這是一條出路,所以那些奴隸不是這些地方的奴隸能比的,那些人更狠,你可以把他們當做戰士,俗話說雙拳難敵四手,我知道王爺驍勇,但人數差距過大,終究是寡不敵眾的。”
李行不服,立刻說道:“不過是些奴隸,再能打也不過是螻蟻,有什麼可畏懼的?”
“是是是,王爺驍勇,不把他們放在眼裡,可是王爺,我們不是來攻城拔寨的,我們的目的是帶著所有的戰馬回去,所以我們不能硬來,要智取。”劉熙心情挺好,所以很願意哄哄他。
只是這副語氣讓李行有些手足無措,那股子不服的勁兒也有些洩力:“你要怎麼智取?等那個二王帶人離開?就算他真的惦記上奎尼的地盤了,他也不可能把人全部帶走的,而且他都離開了,黃金峽其他人更加不會給他這個面子了,真要是起了衝突,人家肯定一致對外對付我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