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息沉默中,三人各有心思。
明帝心裡已經有了衡量,也明白能讓皇后選擇把事情壓下去的原因,肯定是因為女官涉案,而且很大可能是主謀之一。
只是,六局似乎只走了一個崔尚宮,還是奉華剛回宮就離開的。
這也就是說,主謀還沒揪出來。
宮裡治病用的幾萬兩銀子才幾個子兒?
犯得著又是女官又是內侍還牽扯太醫和禁軍,這必定只是個幌子。
他心裡有數了,皇后這是查不下去了,又擔心這些隱患哪天暴露出來,所以這才來告訴自己。
“觀察入微,能發現這些貓膩,又以公主身體為重,應對穩妥,有功,但矇蔽上聽,實乃大罪,念在你是聽皇后吩咐辦事的,朕不殺你。”
劉熙呼吸一滯,猛地抬頭瞧著明帝,等著他接下來的話。
明帝對她的反應很滿意,話鋒一轉:“這件事朕會讓大理寺暗中去查,但你需要配合,戴罪立功。”
雖然知道這是他的御下之術,劉熙還是得謝恩。
從殿內出來,劉熙這才驚覺自己在盛夏時節出了一身冷汗,貼身的衣裳都溼透了。
鄧旭跟著一塊出來,嘴角噙笑:“劉大人可要謝謝我啊?”
“謝你把我單拎出來差點丟掉腦袋?”劉熙黑著臉,狂跳的心好半天才穩下來。
鄧旭笑了出來:“我剛剛也差點掉腦袋,就算是死了,我們倆也能做個伴,不好嗎?”
“我青年年華大好時光,真要是被你拉著死了,那我做鬼也不會放你。”劉熙拿出帕子,擦了擦自己掌心的細汗。
鄧旭笑出了聲,很快就正色道:“這是個好機會,娘娘自己都向陛下坦白了,那我們這些辦事的,自然也要曉得誰是當家做主的人,你替娘娘辦事,娘娘提拔你還需六局尚宮那邊給個章程,你要是替陛下辦事,陛下提拔你,可不需要那些人指手畫腳。”
“那我還要謝謝你了?”劉熙十分沒好氣。
“如果劉司言願意,那自然最好,不願意也無妨,為你用心,是我自願的。”鄧旭笑盈盈的瞧著她。
十五六歲的姑娘就是含苞待放的花骨朵,迷人而不自知。
劉熙卻被噁心到了,臉色一沉,一句話都不搭理立刻就走。
太后小祥當日,病了許久的申蓉也來了。
在人群中瞧見她,劉熙腳步一頓,還在養病中的女官並沒有被安排事情,即便不來都沒事,申蓉出現的實在突然。
想了想,劉熙朝她走了過去:“申大人。”
申蓉轉過來,瞧見是她,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哎呀,我正找你呢,我今日來的突兀,正發愁做些什麼呢。”
“所有的事情都有專人負責,你們這些身子還沒養好的並沒有事情,何必費心跑一趟呢?”劉熙瞧見她鬢邊有一層薄汗,把自己的手帕給她:“你病了這麼久,身子還沒養好呢,怎麼不多休息幾日?”
申蓉嘴角輕輕扯了一下:“知道你們忙,我也想來瞧瞧能不能幫上忙。”
“今日禮數很多,你的身子怕是吃不消。”劉熙並沒有主動建議她做些什麼,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搜尋著馮尚宮的影子,打算請她過來,不管是安排申蓉幹事還是讓她回去都成,左右不能賴著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