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懟了,鄧旭卻瞬間心情大好。
這是在和自己無理取鬧嗎?
劉熙沒管他的反應,瞧見字帖邊緣沾了他的血,嫌棄的皺了眉,直接撂下字帖也不打算要了。
旁邊的內侍立馬過來,看見他臉上那個紅紅的巴掌印,完全不敢說話。
鄧旭撿起她不要的字帖,臉上火辣辣的疼讓他忍不住抽了下嘴角,心裡卻想著,扇耳光時她的手似乎很涼。
大夏天還手涼,該補補身子才行。
回去的路上,紅英氣的大罵:“言語輕佻,他要不要臉啊,給他一耳光簡直便宜他了。”
“你說,他會不會和那些人是一夥的?”劉熙的心思全在正事上。
紅英板著臉:“肯定是,他就不是個好東西,肯定是個壞的。”
劉熙說道:“先前我排除他的嫌疑,是因為犯事的全都是徐寅留下的人,而且他一直在肅清內侍省裡徐寅的勢力,雙方一直不睦,所以我下意識覺得他和他們不是一夥的,但如果他只是藏得比較深,想要一舉兩得呢?”
“應該不會吧。”紅英也靜下心了:“按照姑娘的推測,那些人不懷好意,內侍省又出了這麼多事,如果真的有問題,就算只是一個小小的苗頭,陛下應該都不會讓他繼續待在身邊了。”說完,她頓了頓,語氣也不太自信起來:“陛下身邊應該不至於沒有一個死心塌地的可用之人吧?”
劉熙也不自信了:“不清楚。”
這次掖庭的事兒,給她的感覺就是明帝和皇后在宮裡的耳目似乎耳聾目盲了一樣,大家都閉緊嘴巴,明哲保身。
鄧旭為了不被牽連,不許任何人到明帝跟前嘴碎,一個在掖庭犯了事的理由就能直接要人命,他又是陛下跟前的人,在宮人看來,他所有的行為都是明帝的意思,而鄧旭又沒有為明帝考慮的自覺,所以罵名就得明帝揹著,偏明帝還什麼都不知道。
皇后為了不被牽連,讓宮女閉嘴,背地裡悄悄查,恨不得把一團糟爛捂死在掖庭,可這些事情一開始卻沒有傳到她的耳朵裡,深入去查,竟然也挖不出有用的訊息。
這其實很危險。
“就算沒有我覺得也正常。”紅英哼哼了兩聲:“梁王和勇國公府都是跟著陛下打江山的人,再沒有比他們更親近的了,可最後是什麼下場大家不都看見了嗎?還有太子,親兒子啊,陛下這麼整他,還有公主,一手養大的女兒啊,為自己母親討個公道,結果被攆去行宮了,元后還是髮妻呢,連發妻都不在乎,說一句薄情寡義都不為過。
還有啊,陛下十幾年不去其他后妃宮裡,聽著是獨寵皇后,可也是讓其他后妃守了十幾年的活寡啊,沒兒沒女沒盼頭,誰願意管你這堆破事?事不關己高高掛起,而且說真的,我總覺得陛下也沒太在乎皇后娘娘,真要是放在心裡,娘娘也不至於知道掖庭的事後第一反應是瞞著他了,不要牽連殿下了。”
她越說越激動,劉熙忙比了個噤聲的動作:“隔牆有耳。”
紅英這才閉了嘴。
六局調整後很快安定下來,尚服局和尚寢局負責東宮佈置,尚食局那邊也把擬好的膳食單子送到了皇后案頭,尚儀局著人去了曹家,規訓大婚禮儀。
很快,太子大婚的日子到了。
宮裡許久沒有喜事了,先前又出了太多的事,這一場喜事,讓死氣沉沉的宮裡難得熱鬧起來,皇后又給宮中上下發了賞錢,越發的添了不少喜氣。
鼓樂響了整整一日,傍晚,便在東宮設宴,款待臣公,明帝也帶著皇后及后妃宗親來了。
歌舞歡慶,熱鬧喧天。








